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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 太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大 韓 與 民 國
Life is Beautiful


評 分:7/10
年 份:2008
片 種:喜 劇
導 演:Choi Jin-won
演 員:Choi Seong-gun 、Kong Hyeon-jin 、 Park Hee-jin


Life is Beautiful
《大韓與民國》(Smile Babo):嬉笑外裹下的悲憫情結

我們拿什麼來祭祀曾經那些天真而不識愁,卻早已經飛逝去的美好時光。
——火神紀。題記。

1.所謂境界。

老表G君雇傭了一個幫雜的夥計F君,眼看著手頭上的工作都已經日漸熟悉,G君很是欣慰。正在這時,F君 向G君請假,並且一請就是好幾個月的長假。G君頗有點納悶,於是跟F君說:莫非是待遇問題,這是可以 商量的,要不,我每個月給你加三百塊錢的工資...

F君說:不是錢的問題。我的腦子比較笨,所以我做不來太費腦力的工作;但是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知 道自己挺懶,所以不願意做太辛苦的工作;同時,我也知道我賺不了大錢,所以只要讓我每天能吃三頓,一 頓八碗手白飯,能夠養活自己就跢了。我希望有更多的時間來做自己的事,少賺點錢但卻不必疲於奔命。 聽到這樣的轉述,我用一種近乎是瞻仰天人的崇敬想像著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略帶稚味的臉龐,在說這樣的話 時,那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我本能地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話會是真話,我至今所深信不疑的是——這是個城 府頗深的可怕孩子;G君倒是對他所說的一切深信不疑。

不管是基於G君的觀點,或者是我自己的觀點;我都不能不由衷地感歎一聲——境界。

首先,若如我判斷這僅僅只是託辭——他竟是能把拒絕表達得如此委婉並且毫無迴旋的餘地,同時竟是不讓 人有反感,這是與人交際的境界;其次,若如G君判斷這並非託辭而僅僅只是不摻雜半點機心直抒胸臆的表 白——這依舊是一種境界,一種無關交際,而更深入到了個人修為層面上的境界。

多少人窮極一生也許也無法把人生看得如此通透,而自己竟也能表現得如此豁達,對人生的解讀如此深邃 而明晰。而這竟只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孩的人生觀與價值觀,這不能不教人驚歎;所謂的大智若愚, 也許也不過如此。這孩子要麼是個交際的大師,要麼就已經參透了人生的智者;又或者,僅僅只是G君所 判斷的——不過只是年少不識愁的天真。

這要麼是種境界,要麼是種天賦。一千個觀眾眼裡會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而幾十億個生命個體眼裡,會不 會有幾十億個不同的世界。一個個體對於世界的認知,並不需要其它個體的認同;所以,幾十億個世界可 以毫不矛盾沒有衝突地共存於這個地球上。

一切可以很複雜,一切也可以非常簡單。有時候,最簡單的準則可以解決最複雜的事。

2.很傻很天真?

當我們在嘲笑他人“很傻很天真”的時候,其實是挺悲哀的一件事。因為,我們已經沒有勇氣去做那些看似 傻乎乎的蠢事,我們也已經不再是初出茅廬的無知少年,我們不再能夠以一種天真得近乎純粹的眼光來看 這世界。

崔成國(Seong-gun Choi)和孔炯真(Hyeon-jin Kong)兩個人的角色相識於童年,一個人深信皇陵裡埋葬著 自己英雄般的父親,另一個人則深信那條在水裡遊蕩著的金魚就是自己美麗的母親。大韓,和民國;像 孟不離焦的親兄弟一樣,從童年時代就一直生活在一起。

癡迷由樸熙真(Hee-jin Park)飾演的那個被父母親拋棄的女孩智恩,大韓說——我要娶她為妻;民國啊,你 可不能跟她結婚。和民國生活在一起,和智恩結婚。對於大韓來說,這就是一切了。

這部電影裡的角色設定,把大韓和民國設置成了智障兒童,而智恩卻是正常少女。可是正是這樣的角色設 定,卻更好地詮釋了所謂的友情和愛情。

也許,正是因為智力上的缺陷,大韓與民國兩個人對於世界的認知是非常單純並且堅定不移的。小時候認 定的朋友,就算長大了也同樣會不離不棄;小時候認定的愛人,不管有多少艱難險阻也同樣一路追逐。

相互依賴,彼此照應;因為,小時候的孤兒院長媽媽曾經對他們說——將來,不管發生什麼,你們都一定 要在一起,照顧彼此。什麼是信念,他們也許不懂——可是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在實踐著所謂信念。

作為正常人來看,智恩的角色顯然比大韓和民國多了許多欲望——找到自己的母親,跟她在一起生活,在 首爾開一家美容院……可是電影給我們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當母親突然出現在智恩眼前,並且把她帶到 了首爾,母親想要的並不是找回這個當年被自己拋棄的女兒,而僅僅只是想要她身上的骨髓,好救回身患 白血病的兒子。

這是一部親情缺失的電影;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也許,僅僅只是因為這與電影本身在命題上的偏頗。 智恩原諒了自己的母親,所以她最終選擇了離開大韓和民國跟隨母親去了首爾,看起來她似乎得到了一 切;然而電影卻定格在父母親與弟弟在一起時三個人臉上幸福的笑臉,隔著一層玻璃在外邊觀望的智恩始 終游離在幸福之外。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其實她什麼也沒有得到。

相比之下,作為“很傻很天真”的大韓與民國,他們顯得單純得多。兩個人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們 看到智恩每天都要走很遠的路去上班,他們就帶了油漆自己跑在馬路上,在智恩上班的地點附近畫斑馬線 可以方便她過馬路;他們也知道智恩想找回自己的母親,於是他們自己印了智恩母親唯一的一張只有一個 背影的相片,每天四處去貼傳單;當大韓聽智恩在無意間說到——軍人是真正的男人,是最理想的新郎... 他也許不懂那只是智恩和軍人顧客之間的客套說辭,只要讓他進入軍隊,他願意做任何事...

執著於自己所想要的一切,最終總能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好。誰傻誰天真?在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們其實 分不清楚,是智障的大韓和民國,還是智力正常的智恩。大智若愚,當然非愚;可是這部電影裡的大韓和 民國是真愚,卻有種大智的味道。

我並不在質疑這部電影的合理性;至少,如果我們身邊有這樣的人,我們同樣會很難拒絕給他們幫助, 也許同樣會促成某些事件的發生。可是我們都知道,大韓和民國算不上大智若愚;最多只能說,帶有點誤 打誤撞,運氣又還算不錯。這一點,和那部經典的《阿甘正傳》(Forrest Gump)多少有點異曲同工之妙; 雖說在藝術成就上難望阿甘之項背。

3.嬉笑外裹下的悲憫情結。

文章開關講的那個跟這部電影沒有半點關係的故事,我想說的是——一切可以很複雜,一切也可以非常 簡單。有時候,最簡單的準則可以解決最複雜的事。這部電影裡,大韓和民國何嘗不是用最簡單的準則 解決所有在他們眼前的一切事物。

跟一個人做朋友,那就做一輩子的朋友;喜歡一個人,就做所有她希望你做的事。僅僅只是這樣的一個 準則,對於大韓和民國來說,這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可是很多的聰明人,也許參悟一輩子也沒能把這 樣簡單的道理想明白。

所謂境界,也許並不是大韓和民國的境界,而是這部電影的境界。至少它在嘗試著表達這樣的一種觀點, 它以一種練達的姿態表達著它的創作者所想要表達的觀點。

輕快的搞笑氣氛,在看這部電影的許多時候我們總會處於一種歡快的心情下,然而我們一直把這部電影 看完,我們會發現,從我們開始看這部電影的時候,我們其實早就被一種悲憫的情緒所籠罩。我說這是 一種情結,因為當我們面對這樣的一個故事的時候,我們總會有這樣的情感;這就不僅僅只是一種情緒 而是一種情結了。

我們總會不由自主地同情那些孱弱的人們,而這部電影的所有情感基調,都傾向於製造這樣的同情。可 以說,這是一部裹在一層嬉笑外裹下的悲憫故事;我們也許並不只會同情他們,我們會被一種悲憫的情緒 所掩埋。這種情緒裡,除了同情,多少還會有點欽佩。也許,談不上欽佩,但絕不僅僅只有同情。

這部電影還有另外一層現實意義——它在喚回我們曾經做過種種天真愚不可及的事情,我們年少不識愁滋 味的那個時代裡的所有回憶。對我而言,它開始讓我懷念起那個時代,那個曾經可以站在下著細雨的冬 夜裡守在某個窗前等待著窗戶裡的人開燈的那個時代,我曾經年少輕狂的時代。

很傻,是的;很天真,是的。這也許無關境界,僅僅只是純粹的激昂與衝動。

猛人 - Choi Seong-gun 、Kong Hyeon-jin


文: 火神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