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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 太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錢 不 夠 用 2
Money No Enough 2


評 分:7/10
年 份:2008
片 種:喜 劇
導 演:梁 智 強
演 員:程 旭 輝 、 李 國 煌 、 梁 智 強 、 黎 明


Money No Enough 2
相信很多觀眾和我一樣,都是由《小孩不笨》(I Not Stupid,2002)開始認識梁智強這位來自新加 坡的導演,甚至只要提到新加坡的電影,多數觀眾能舉出的例子也幾乎出自梁智強導演之手。他的作 品往往同時包含豐富的笑料,以及賺人熱淚的煽情元素,讓單純想進電影院輕鬆娛樂的觀眾能度過值 回票價的兩個小時。然而,曾在2004年獲頒「總統勳章」的梁智強導演,葫蘆裡賣的絕對不只如此簡 單膚淺而已。《小孩不笨》以涉世未深的小孩與社會化之後的大人作為對比,揭示出現代教育所走的 荒唐路;《我在政府部門的日子》(Just Follow Law,2007)將公務員「米蟲」的醜態──多一事不 如少一事和墨守成規-狠狠地嘲諷一番;改編自伊朗電影《天堂的孩子》(Children of Heaven,1997) 的《跑吧!孩子》(Home Run,2003),則是描述溫馨可愛的兄妹手足之情以及友誼的價值。

無論是多麼嚴肅的社會議題,梁智強導演都能以流暢的劇情和幽默的台詞,搭配上新加坡式英文夾雜 著國台語創造出的笑料作呈現,讓人感覺不到大道理的沉重與無趣,卻依舊能在潛移默化之下反思導演 所要傳遞的訊息。最新作品《錢不夠用2》完全沿襲梁智強導演以往社會寫實喜劇的風格,不僅諷刺政 府以增加道路收費站的手法,變相剝削老百姓血汗錢的行徑;同時還畫出經濟穩定成長的空中樓閣, 百姓實則是過著苦哈哈的日子。更以主要角色的楊家三兄弟為範本,訴說生活現代社會底下,每個家 庭都有可能會面臨到的家庭問題。

大哥楊寶輝(程旭輝飾)為人忠厚老實,沒有什麼一技之長,因此收入並不豐厚,直到受到弟弟楊寶煌 (李國煌飾)的慫恿,開始了健康食品的直銷工作;二哥楊寶強(梁智強飾)穿名牌、住高級洋房、 手機無線耳麥隨時掛在耳朵上,好像事業做得有多大似的,但對於金錢卻還是斤斤計較,更會虛偽地拍 上司的馬屁;弟弟楊寶煌負責健康食品直銷的代理,是個愛面子的人,又有點大男人主義的傾向,不願 妻子插手管自己的事。除了三兄弟以及他們各自的妻子、小孩之外,這個家裡還有一位年事已高的媽媽 (黎明飾),她全心全意為孩子付出,人前毫無半句怨言,只能將所有委屈化作淚水,默默地宣洩出來。 這樣一個家庭裡,橫跨了藍領階級、中產階級和白領階級等各種階層,再加上一位老人,宛如是一個現代 社會的縮影。

誠如片名「錢不夠用」一詞所示,無論是何種階級,還是有錢沒錢,「錢」這種東西是永遠不嫌少。沒錢 的大哥向媽媽借了棺材老本買了個「Manager」的稱位,加入健康食品的直銷工作,一步一腳印,企圖賺 大錢、買房車、搬到高級住宅居住;有錢的二哥和弟弟則想要更多的錢,每天總是必須應付許多的應酬以 及接不完的電話,相對的就無法將心思放在家人身上,說好聽一點是為了家庭在辛苦打拼,但其實不過是 為了滿足一點點大男人的虛榮心。俗話說:「每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位偉大的女人。」先不論這幾 個男人的事業成功與否,他們背後的女人可是受了許多委屈,也都默默地付出所有,無條件地支持他們的 男人。弟弟的妻子遊走法律邊緣,挪用公司的錢來幫助丈夫應急,卻換來一陣難聽的辱罵;二哥的妻子忍 受著旁人的冷嘲熱諷,帶著女兒拋頭露面唱歌賺錢,縱使僅換來微薄的工資,但也不無小補;當健康食品 爆發致死案例,導致大量商品滯銷時,大哥的妻子以一句:「不管你是不是Manager,你都是我的老公。」 表達無限溫情與支持。

然而,最偉大的莫過於由大馬資深演員黎明所飾演的母親了。雖然她是所有角色中,最沒錢也沒能力賺錢 的人,但她卻是心甘情願付出最多的人。每當兒子在經濟上遇到困難時,只要一開口,就會見到一雙佈滿 皺紋的手伸進蘇打餅乾盒裡,拿出一疊薄薄的鈔票交給他們。這樣的母親在糖尿病、尿失禁,甚至是失智 之後,竟成了三兄弟互踢皮球的對象,每個人都希望將母親推給對方照顧,每個人都不願拿錢出來治療母 親。其實,這種情景不單出現在電影中,更存在於社會上的每個角落。當大家都為金錢及物質所薰染後, 完全忘記身邊親人的重要性,甚者更忘恩負義,人情冷暖在此殘酷地展露無遺,令人不禁深感唏噓。

最後,不得不提一下黎明這位來自馬來西亞的資深演員。過去我從未看過她的作品,僅依稀記得曾在2008 年的金馬獎最佳女配角的提名名單中看過這個名字,但是在觀賞《錢不夠用2》之後,卻讓我對黎明的演出印 象深刻。片中,不論是分享兒子成功的喜悅、無法幫助兒子的失落和心痛、躺在病床上的無助、被送進養老 院時的恐懼與害怕,還是不願見到兒子和媳婦為了一袋血吵架,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自行拔管時的堅決與絕 望,黎明皆以不慍不火的演技將母親一角詮釋得入木三分,深切傳達出母親對於小孩那份無盡的愛,讓我 的眼淚數度潰堤。

在《錢不夠用2》這部電影裡,女性角色佔了極為重要的部分,除了展現出女人比男人更為柔軟的適 應能力之外,還帶出本片所要傳達的中心主旨:即使錢不夠用,但充滿愛的親情溫暖與支持卻能讓我 們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切端看我們是否懂得珍惜了。

猛人 - 黎明


文: 張冠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