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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 太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這 麼 ... 遠 , 那 麼 近
Distance


評 分:2/10
年 份:2001
片 種:劇 情
導 演:是 枝 裕 和
演 員:淺 野 忠 信 、 伊 勢 谷 友 介 、 Arata 、 寺 島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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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tance
一 早 已 聽 過 日 本 年 青 導 演 是 枝 裕 和 的 大 名 ﹐ 可 是 遲 遲 未 能 找 到 他 的 影 片 觀 看 ﹐ 直 至 這 部 《 這 麼 ... 遠 , 那 麼 近 》﹐ 才 是 我 第 一 次 接 觸 他 的 作 品 。 可 是 ﹐ 這 卻 是 極 為 失 望 的 第 一 次 ﹐ 也 令 我 對 他 的 作 品 從 此 起 了 戒 心 。

夾 著 康 城 影 展 官 方 競 賽 的 威 名 ﹐ 《 這 麼 ... 遠 , 那 麼 近 》令 不 少 觀 眾 充 滿 期 望 ﹐ 可 換 來 的 卻 是 一 次 極 為 慘 痛 的 觀 影 經 驗 。 或 許 我 對 是 枝 裕 和 及 其 電 影 的 認 識 實 在 太 少 ﹐ 對 於 他 的 敘 事 和 拍 攝 手 法 ﹐ 著 實 不 懂 欣 賞 。 影 片 故 事 大 綱 很 鬆 散 ﹐ 以 毒 氣 殺 人 及 自 殺 的 邪 教 教 徒 家 屬 為 主 角 ﹐ 講 述 他 們 面 對 喪 失 家 人 的 痛 楚 以 及 作 為 兇 手 家 人 所 承 受 的 壓 力 和 內 疚 。 這 本 是 富 戲 劇 性 的 題 材 ﹐ 可 是 編 導 卻 採 用 了 一 個 非 常 反 戲 劇 性 的 手 法 。 嚴 格 來 說 ﹐ 影 片 只 提 供 了 一 個 處 境 ﹐ 本 身 並 無 一 個 清 晰 的 故 事 方 向 (話 雖 如 此 ﹐ 由 於 始 終 是 虛 構 、 或 者 說 是 改 篇 自 事 實 的 故 事 ﹐ 編 導 應 該 還 是 有 一 個 粗 略 的 故 事 大 綱 的 ) ﹐ 編 導 只 是 把 一 班 演 員 聚 集 在 一 起 ﹐ 然 後 任 由 他 們 自 然 發 揮 。 於 是 ﹐ 整 部 片 就 變 成 一 個 近 乎 記 錄 片 (從 另 一 個 角 度 看 ﹐ 也 有 Dogme95 流 派 的 影 子) 的 實 錄 ﹐ 編 導 充 當 著 觀 察 者 的 角 色 ﹐ 把 一 班 家 屬 出 席 一 次 悼 念 活 動 的 過 程 記 錄 ﹐ 而 且 是 即 興 式 的 ﹐ 有 時 又 突 然 加 入 回 朔 片 段 ﹐ 當 中 並 無 完 整 的 脈 絡 讓 觀 眾 跟 從 。

影 片 的 節 奏 非 常 緩 慢 ﹐ 長 鏡 頭 的 運 用 特 多 ﹐ 例 如 寺 島 進 在 餐 聽 講 數 一 幕 對 話 不 少 ﹐ 長 達 數 分 鐘 ﹐ 我 看 時 也 替 一 班 演 員 感 到 辛 苦 。 編 導 這 種 節 奏 異 常 緩 慢 的 風 格 ﹐ 或 許 真 能 成 功 展 示 出 片 中 人 物 那 份 淡 淡 的 哀 愁 心 情 ﹐ 但 是 同 一 時 間 ﹐ 他 卻 忽 略 了 觀 眾 的 感 受 。 觀 眾 由 始 至 終 都 只 感 受 到 無 比 的 苦 悶 。 這 種 苦 悶 不 是 對 於 片 中 角 色 的 感 同 身 受 ﹐ 而 只 是 被 影 片 本 身 毫 無 推 進 性 的 過 程 影 響 而 來 。

配 合 著 遲 緩 苦 悶 的 氣 氛 ﹐ 影 片 另 一 「 特 色 」 ﹐ 甚 至 可 以 算 是 最 嚴 重 的 問 題 ﹐ 就 是 光 源 的 不 足 。 我 不 太 清 楚 編 導 是 否 只 依 靠 自 然 的 日 光 作 為 影 片 唯 一 的 光 源 ﹐ 但 怎 樣 看 也 不 太 明 白 為 什 麼 影 片 能 拍 得 這 樣 黑 和 暗 。 在 黑 暗 的 環 境 加 上 編 導 偏 愛 的 遠 鏡 配 合 下 ﹐ 除 了 個 別 的 幾 場 戲 ﹐ 全 片 九 成 時 間 都 看 不 清 楚 演 員 的 面 孔 ﹐ 尤 其 是 森 林 和 小 屋 兩 景 ﹐ 有 時 只 聽 到 演 員 的 聲 音 和 人 影 的 恍 動 ﹐ 說 話 的 是 那 一 個 人 也 搞 不 清 。 這 程 度 的 「 黑 」﹐ 已 經 超 越 了 其 他 以 陰 暗 聞 名 的 影 片 如 《 牯 嶺 街 少 年 殺 人 事 件 》。 在 全 片 大 部 份 時 間 都 不 能 認 出 誰 是 誰 的 情 況 下 ﹐ 觀 眾 根 本 不 能 投 入 於 影 片 之 內 。 即 使 編 導 是 否 有 什 麼 特 別 用 意 ﹐ 或 者 想 凝 造 什 麼 樣 的 氣 氛 ﹐ 觀 眾 也 難 以 感 受 得 到 ﹐ 除 了 「 嗑 眼 訓 」外 ﹐ 真 不 知 有 什 麼 可 做 。

讀 過 是 枝 裕 和 的 訪 問 ﹐ 說 拍 攝 此 片 令 他 獲 益 良 多 ﹐ 尤 其 是 和 演 員 的 互 動 關 係 方 面 ﹐ 有 新 的 領 會 。 或 許 ﹐ 這 對 於 拍 攝 者 來 說 ﹐ 這 的 確 是 一 次 不 可 多 得 的 學 習 和 滿 足 拍 攝 慾 望 的 好 機 會 ﹐在 拍 攝 現 場 ﹐ 面 對 著 無 時 無 刻 的 新 挑 戰 ﹐ 的 確 能 感 到 無 比 的 興 奮 。 但 從 觀 眾 的 立 場 來 看 ﹐ 我 卻 全 然 感 受 不 到 拍 攝 者 對 於 觀 眾 的 尊 重 ﹐ 對 於 編 導 把 自 己 的 快 樂 建 築 在 觀 眾 (可 能 包 括 演 員) 的 痛 苦 之 上 的 做 法 ﹐ 尤 其 難 以 認 同 。


文: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