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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 太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高 潮 滿 座
Serbis


評 分:7/10
年 份:2008
片 種:劇 情
導 演:Brillante Mendoza 白 蘭 迪 曼 度 沙
演 員:Gina Pareno 、 Jacklyn Jose 、 Julio Diaz 、 Coco Martin


Serbis
菲 律 賓 導 演 Brillante Mendoza 去 年 (2009) 在 康 城 影 展 憑 新 片《 Kinatay 》獲 最 佳 導 演 獎 ﹐ 惹 來 不 少 爭 議 。 觀 乎 Mendoza 以 往 的 作 品 ﹐ 不 會 讓 人 感 到 奇 怪 。 他 極 端 紀 實 的 影 像 風 格 ﹐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能 夠 接 受 ﹐ 2008 年 同 入 圍 康 城 影 展 的《 Serbis 》﹐ 也 是 非 常 另 類 的 實 況 人 物 劇 情 片 。

影 片 故 事 發 生 在 菲 律 賓 某 城 市 一 間 舊 式 戲 院 ﹐ 這 間 戲 院 由 一 個 大 家 庭 營 運 ﹐ 包 括 正 和 丈 夫 打 官 司 的 老 奶 奶 Nanay (Gina Pareno) 、 打 理 戲 院 業 務 的 女 兒 Nayda (Jacklyn Jose) 以 及 一 班 負 責 放 映 、 繪 製 電 影 海 報 和 接 待 的 子 孫 。 他 們 在 迂 迴 曲 折 的 戲 院 內 走 來 走 去 ﹐ 不 斷 在 各 自 生 活 上 的 煩 惱 中 打 轉 ...

Brillante Mendoza 的 電 影 風 格 偏 向 紀 實 派 ﹐ 記 得 早 前 看 他 的 舊 作《 Slingshot 》﹐ 已 發 覺 他 很 喜 歡 以 大 量 的 追 蹤 鏡 頭 拍 攝 人 物 ﹐ 追 求 粗 糙 但 富 原 始 生 命 力 的 畫 面 效 果 ﹐ 並 刻 意 放 大 和 強 調 現 場 環 境 聲 音 ﹐ 甚 至 蓋 過 角 色 的 對 話 。 今 次 的《 Serbis 》也 不 例 外 ﹐繼 續 沿 用 這 套 美 學 風 格 ﹐ 而 且 變 本 加 厲 ﹐ 沒 有 心 理 準 備 的 觀 眾 定 當 會 有 措 手 不 及 的 感 覺 。

Mendoza 對 寫 實 環 境 的 極 致 追 求 ﹐ 讓 人 想 起 中 國 導 演 賈 樟 柯 早 期 的 作 品 如《 小 山 回 家 》、《 小 武 》等 。 不 過 ﹐ 相 對 於 賈 始 終 保 持 中 國 人 的 沉 著 和 內 斂 ﹐ 頂 多 只 是 拍 攝 演 員 的 屁 股 ﹐ Mendoza 的 鏡 頭 便 狂 放 和 沒 有 節 制 得 多 ﹐尺 度 特 別 大 膽 ﹐ 不 但 毫 無 保 留 地 大 拍 一 些 沒 有 美 感 可 言 的 性 愛 場 面 ﹐例 如 沒 有 掩 飾 地 展 示 男 性 角 色 的 性 器 官 和 口 交 情 節 、 更 特 寫 人 物 在 擠 弄 臀 部 膿 瘡 出 血 的 情 景 ﹐ 挑 戰 觀 眾 可 接 受 的 視 覺 極 限 。 編 導 的 紀 實 風 格 是 否 配 合 其 劇 情 ﹐ 進 而 提 升 其 內 容 ﹐ 屬 見 仁 見 智 ﹐ 不 過 拍 電 影 是 否 真 的 要 去 到 這 樣 的 寫 實 程 度 ﹐ 卻 讓 人 生 疑 。 而 且 ﹐ 過 度 刻 意 的 紀 實 風 格 引 伸 出 的 危 機 ﹐ 是 演 變 成 另 一 個 模 式 的 虛 構 ﹐ 很 容 易 予 人 為 嘩 眾 取 寵 而 嘩 眾 取 寵 的 感 覺 ﹐ 反 而 會 減 低 了 劇 情 的 可 信 性 和 實 況 味 道 。

影 片 人 物 眾 多 ﹐ 劇 情 寬 而 不 深 ﹐ 透 過 一 個 大 家 庭 內 幾 個 世 代 的 人 物 ﹐ 把 低 下 層 百 姓 的 生 活 百 態 展 示 ﹐ 老 婦 和 丈 夫 感 情 破 裂 ﹐ 還 要 面 對 一 眾 不 成 器 的 子 女 謀 奪 家 產 的 危 機 、 女 兒 看 到 稚 女 情 竇 初 開 ﹐ 憶 起 自 己 年 少 輕 狂 的 愛 情 歲 月 、 姪 兒 的 女 友 未 婚 懷 孕 ﹐ 讓 他 不 知 所 措 ﹐ 編 導 把 這 許 許 多 多 的 故 事 交 織 在 一 起 ﹐ 沒 有 起 點 也 沒 有 終 點 ﹐ 擺 在 眼 前 的 只 是 一 個 個 事 實 的 橫 切 面 ﹐ 不 多 也 不 少 ﹐ 只 足 夠 讓 觀 眾 輕 輕 品 嘗 ﹐ 而 未 能 深 入 探 究 。 想 看 得 更 多 更 遠 的 觀 眾 ﹐ 可 能 會 感 到 失 望 ﹔ 相 對 來 說 ﹐ 純 粹 作 為 一 種 入 門 性 質 的 社 會 觀 察 ﹐ 影 片 倒 是 十 分 稱 職 地 完 成 任 務 。 當 然 ﹐觀 眾 必 須 了 解 ﹐ 這 只 是 編 導 對 社 會 世 情 的 主 觀 觀 察 報 告 ﹐ 究 竟 有 多 少 部 分 能 夠 真 正 反 映 現 實 ﹐有 多 少 為 戲 劇 修 飾 與 堆 砌 ﹐ 對 於 我 們 這 些 並 非 住 在 菲 律 賓 的 人 來 說 ﹐ 是 無 從 得 知 。

飾 演 老 婦 的Gina Pareno ﹐ 去 年 憑 此 片 獲 亞 洲 電 影 大 獎 的 最 佳 女 配 角 ﹐ 當 屬 實 至 名 歸 。 作 為 一 個 大 家 庭 的 領 袖 ﹐ 她 在 片 中 展 現 了 不 怒 而 威 的 氣 勢 ﹐ 但 在 面 對 婚 變 壓 力 時 ﹐ 又 流 露 出 哀 傷 之 情 ﹐ 感 情 揮 發 收 放 自 如 ﹐ 讓 人 佩 服 。 其 他 演 員 中 ﹐ 以 扮 演 她 女 兒 的 Jacklyn Jose 戲 份 較 多 。 這 個 角 色 不 斷 在 戲 院 中 來 回 走 動 ﹐ 串 連 每 個 角 色 ﹐ 猶 如 導 演 的 化 身 一 樣 ﹐ 冷 眼 旁 觀 社 會 百 態 。

同 是 以 破 落 的 戲 院 為 主 題 ﹐也 包 含 了 一 些 同 性 戀 的 元 素 ﹐《 Serbis 》不 免 讓 人 想 起 蔡 明 亮 的《 不 散 》。 兩 片 一 動 一 靜 、 一 個 躁 狂 暴 虐 ﹐ 一 個 陰 冷 恐 怖 ﹐ 正 好 形 成 強 烈 對 比 。個 人 而 言 ﹐ 比 較 喜 歡《 不 散 》的 沉 鬱 和 內 斂 感 情 ﹐ 但 不 得 不 承 認 ﹐ 《 Serbis 》 那 種 誇 張 且 嘩 眾 取 寵 ﹐ 的 確 能 為 觀 眾 帶 來 難 忘 的 震 憾 力 ﹐ 觀 影 過 後 久 久 未 能 消 散 。

猛 人 - Gina Pareno


文: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