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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 太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春 夏 秋 冬
Spring, Summer, Fall, Winter... and Spring


評 分:8/10
年 份:2003
片 種:劇 情
導 演:金 基 德
演 員:Oh Yeong-su, Kim Jong-ho, Seo Jae-gyeong, Ha Yeo-j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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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ing, Summer, Fall, Winter... and Spring
同 是 發 生 在 湖 中 小 屋 的 故 事 ﹐ 《 春 夏 秋 冬 》著 實 教 人 想 起 《 飄 流 慾 室 》。 不 過 ﹐ 《 春 》在 意 識 和 畫 面 上 都 去 除 了 暴 瘧 的 戾 氣 ﹐ 題 旨 上 也 作 出 了 一 些 升 華 ﹐ 成 為 了 一 個 探 索 人 生 歷 程 的 寓 言 。

影 片 的 故 事 發 生 在 深 山 的 小 湖 中 一 個 與 世 隔 絕 、 四 面 環 水 的 小 佛 寺 之 內 。 金 基 德 以 四 季 來 比 喻 人 生 ﹐ 描 寫 一 個 天 生 純 潔 的 小 和 尚 如 何 經 歷 人 世 間 的 七 情 六 慾 ﹐ 最 後 看 破 紅 塵 。 透 過 尾 段 第 二 個 春 天 的 來 臨 ﹐ 展 示 出 天 理 循 環 ﹐ 生 生 不 息 的 自 然 定 律 ﹐ 人 總 是 不 會 從 生 活 經 驗 中 吸 取 教 訓 ﹐ 而 是 一 味 重 複 著 錯 誤 ﹐ 永 恆 地 輪 迴 下 去 。 表 面 上 ﹐ 影 片 講 述 的 雖 然 只 是 一 個 小 和 尚 的 故 事 ﹐ 但 編 導 以 小 喻 大 的 意 圖 明 顯 ﹐ 無 論 在 氣 魄 和 對 人 生 的 體 會 上 ﹐ 都 顯 出 其 視 野 的 宏 遠 。

從 片 中 角 色 背 景 設 定 來 看 ﹐ 金 基 德 看 來 是 荀 學 「 性 惡 說 」的 支 持 者 。 小 和 尚 自 少 和 老 僧 相 依 為 命 ﹐ 每 天 接 觸 的 都 不 過 是 佛 經 之 類 的 教 育 ﹐ 但 卻 不 其 然 地 想 出 虐 待 小 動 物 的 方 法 ﹐ 而 且 樂 在 其 中 ﹐ 可 見 本 質 的 構 造 是 與 生 俱 來 。 後 他 成 長 後 面 對 女 色 產 生 興 趣 亦 然 ﹐ 一 切 都 是 從 自 身 的 領 悟 和 體 會 而 來 ﹐ 以 鮮 有 外 在 的 影 響 。 不 過 ﹐ 金 基 德 對 於 這 種 出 於 自 然 的 行 為 卻 沒 有 任 何 批 判 意 圖 ﹐ 也 認 為 沒 有 改 變 的 必 要 或 者 可 能 性 ﹐ 因 為 這 就 是 人 的 本 性 ﹐ 這 從 尾 段 春 天 的 循 環 再 現 可 以 看 出 這 個 想 法 。 讀 過 一 些 影 評 說 結 局 顯 示 出 編 導 的 樂 觀 心 態 ﹐ 這 個 想 法 其 實 不 太 正 確 。 雖 然 金 氏 在 片 中 沒 有 明 確 表 明 悲 觀 的 態 度 ﹐ 但 從 這 個 和 片 初 極 為 相 似 的 另 一 個 春 天 來 看 ﹐ 這 是 一 個 沒 有 進 步 的 循 環 ﹐ 第 二 代 小 和 尚 的 一 生 ﹐ 極 有 可 能 重 滔 先 前 那 一 位 的 覆 轍 。 這 可 能 不 可 以 說 是 悲 觀 的 意 識 ﹐ 但 也 絕 不 能 談 成 樂 觀 。 如 果 要 客 觀 一 點 來 看 ﹐ 或 許 只 能 說 是 編 導 對 於 這 種 人 力 未 能 改 變 的 自 然 定 律 的 無 奈 抒 發 之 情。 至 於 老 僧 的 自 焚 是 否 這 種 無 奈 和 消 極 回 應 的 具 體 化 表 現 ﹐ 則 不 得 而 知 了 。

此 片 在 敘 事 和 拍 攝 技 巧 上 都 給 人 反 樸 歸 真 的 感 覺 。 可 能 是 受 到 清 雅 自 然 的 場 景 影 響 ﹐ 總 覺 金 基 德 今 次 在 創 作 上 沒 有 太 多 出 奇 不 意 的 舉 動 ﹐ 無 論 是 鏡 頭 的 運 用 到 剪 接 ﹐ 都 很 簡 單 直 接 。 影 像 方 面 ﹐ 「 春 」「 夏 」兩 段 比 較 平 實 ﹐沒 有 金 氏 電 影 的 一 貫 異 色 風 彩 ﹐ 不 過 到 了 後 來 的 「 秋 」「 冬 」﹐ 則 重 現 他 以 往 擅 長 的 奇 特 影 像 ﹐例 如 以 浮 動 的 小 屋 隱 喻 人 生 的 變 化 無 常 ﹐ 便 是 靈 巧 的 妙 筆 。

和 後 來 的 《 慾 海 慈 航 》一 樣 ﹐ 今 次 金 基 德 沒 有 起 用 知 名 的 星 級 演 員 。 老 僧 由 老 演 員 Oh Yeong-su 飾 演 ﹐ 有 趣 的 是 ﹐ 他 在 年 初 的 《 童 僧 》一 片 亦 曾 飾 演 一 個 無 論 外 型 和 性 格 都 和 此 片 老 和 尚 相 似 的 角 色 。 飾 演 小 僧 不 同 時 期 的 幾 位 演 員 大 都 是 新 人 ﹐ 包 括 金 基 德 本 人 的 首 次 粉 墨 登 場 。 他 在 片 中 好 像 沒 有 對 白 ﹐ 但 多 番 展 示 其 靈 巧 的 身 手 (筆 者 甚 有 興 趣 知 道 那 數 個 空 中 一 字 馬 和 騰 空 踢 腿 是 否 由 他 親 自 演 繹? )﹐ 令 人 難 忘 。 扮 演 和 和 尚 發 生 關 係 的 少 女 Ha Yeo-jin 清 麗 脫 俗 ﹐ 身 穿 白 色 的 衣 裳 ﹐ 散 發 著 自 然 潔 淨 的 美 態 。

金 基 德 的 確 是 韓 國 影 壇 的 怪 傑 。 據 聞 他 是 天 主 教 徒 ﹐ 卻 能 拍 出 充 滿 佛 意 的 《 春 夏 秋 冬 》。 無 論 戲 內 戲 外 ﹐ 他 也 著 實 和 他 的 電 影 一 樣 奇 特 。


文: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