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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霸 王 別 姬
Farewell, My Concubine


評 分: 8/10
年 份: 1993
片 種: 劇 情
導 演: 陳 凱 歌
演 員: 張 國 榮 、 張 豐 毅 、 鞏 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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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rewell, My Concubine
( 內文有提及劇情之處,敬請注意!)

最近【中國電影一百年】選出了《霸王別姬》這套代表著中國整個苦 難年代、內涵豐富、偉大而沉重的電影為我最喜愛的中國電影。

此片穿梭於清末、民初、抗日、中共及文革,把苦難連連的中國以儼如 近代史一般的內容通俗地表現過來。片長達兩小時四十多分鐘,對一部 電影來說其實一點不短,但以一堂教遍了中國近代七十年的歷史課來說, 我們不得不拜服於其鬼斧神工的精闢獨度。電影的描繪不但宏觀地貫穿 著各段時期的大事,更微觀的把活在不同時期,中國人民沉鬱頓挫的 感受都烙了在觀眾心裡。

以《霸王別姬》的故事為一套刻劃出整個近代中國的電影實在具有多重 意義。這個故事維繞著京劇戲曲,這本身就是只此中國一家的文化藝術 象徵。此外,以強硬體罰手段教戲的戲班表現了中國舊社會特重輩份的 封建落後。而且京劇演員於文革時期被批鬥清算的遭遇又同時展現了藝 術家被中共迫害的命運。

此片歷史意涵豐厚沉重卻不失耐人尋味的戲劇感,實在有賴於兩個貫穿全 劇又雙附雙承的命題。其一是蝶衣對小樓的禁忌之愛,其二是蝶衣的戲夢 與現實間的爭扎。

乍看之下,這兩個確像是分別存在的命題,然而這一切其實都只源自蝶衣 對小樓青梅竹馬之愛。這一解讀之下,不少懸念都可迎刃而解。小時候在戲 班,一句「男兒郎」還是「女嬌娥」鬧得情勢危急,蝶衣都始終不肯指鹿為 馬;然而一經蝶衣愛著的人-小樓親自出馬的打者「愛」也,蝶衣終肯改口 唱出「本是女嬌娥」,由此開展了其旦角的戲夢人生。蝶衣就這樣由小時候 開始明白到小樓喜歡他當旦角,以至慢慢長大了後明白現實中他們不可能的 愛,因此只有寄情於舞台上跟「霸王」小樓談戀愛。由此可知,蝶衣根本不 是如小樓口中所說分不清現實與戲,蝶衣比誰都明白箇中分別;現實中不能愛, 戲裡卻可從一而終。更進一步,蝶衣誓要送給小樓那把由太監落到袁四爺手中 的「真傢伙」寶劍表明了蝶衣想要把戲夢裡與「霸王」小樓之戀拉近現實。由 始至終蝶衣都想跟小樓談真正的情,只是菊仙的出現叫一切憧憬都落空。現實 這麼的沉重,戲夢卻那麼快慰,不得不叫蝶衣沉淪毒海,逃避現實。能夠撐過 文革十年,平反之後與小樓重逢也同時表達了蝶衣不是一個分不清現實與戲夢 的瘋子,卻是一個愛得最徹底,從一而終又可堅強面對現實苦難的男子。最後 蝶衣於舞台上的自吻,終於可以把一段戲夢之戀「來真的」變成現實同時化作 了永恆;「她」再不需要變回他也再不會與小樓分別了。

這個結局強調了不論是戲中戲還是本片,《霸王別姬》不過是一個晃子,「姬別 霸王」才是這倆的精彩之道。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各位絕對得緬懷一下一代巨星張國榮從影以來最淋漓盡致 之作,於電影內舞台上反串演程蝶衣、虞姬著實是魅力沒法擋。也讓我們不禁懷 念香港還有巨星的日子。

最後想提一個疑問,此片對中共的批判與諷刺如斯強烈明顯,何解當年終於能拍竣 並獲上演呢?比如是那個最後變作了紅衛兵迫害蝶衣的孤兒小四就像極馬克思共產 主義被其出生國家德國遺棄後由中國人撿了奉行卻最後反過來迫害著中國人民一樣。

反而現在好些不過意識強烈一點或是稍稍觸及同性戀題材的都不能通過審查,究竟其 審查制度是如何定奪的呢?

猛人 - 陳凱歌、張國榮、張豐毅、鞏俐


文: 陳分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