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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連:香港電影指南 |
|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禁 室 培 慾 3 : 香 港 情 夜 Perfect Education 3 評 分: 8/10 年 份: 2002 片 種: 情 色 導 演: 梁 德 森 配 音 ﹕ 何 華 超 、 竹 中 直 人 、 林 雪 、 深 海 理 繪 、 伊 藤 加 奈 購 買 此 片 VCD/DVD 
《香港情夜》：與情慾無關的豔情 沒有人能夠確切地說明，愛情到底是什麼。 一種徹底無需要語言的交流，一種徹底地發自內心深處對彼此的需求，無關肉欲。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這也許並不關愛情。僅僅是一種柔軟向一種強有力的膜拜和崇敬罷了。 --火神紀。題記。 我記得很久以前看過一個電視清談節目的某一期，說一個被男人虜走的女人，一開始總會抵擋，憤怒， 可是被囚了很久很久以後，這個女人終究會愛上這個男人，說這是女人本身對強大的崇拜決定的。 年代久遠。我記得那一期的清談節目是由主持人和嘉賓的對話組成的，而這個論點，是嘉賓說的，而 那嘉賓說，其實這句話是某個名家說的。如此一波三折，我已經不記得那個節目叫什麼名字，不記得 嘉賓叫什麼名字，不記得嘉賓說的那個名家是誰，甚至已經不記得個這句話的原話是什麼樣的，而僅 僅只是記得這個觀點。 在現在能想得通的觀點在那個時候看起來多少有點匪夷所思。也許那時候還小所以不容易明白這麼深 奧的道理。也許那時候還小可是因為本身是男子，而就算只是小男子，也沒辦法接受如何去愛上一個 虜走自己的強盜。那時候並不懂得，從男性的邏輯以及感性上去理解這句話的話，也許，根本就沒辦法 接受，以至於到現在多少還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而這部電影，或者說這個系列的電影，似乎僅僅就是為了論證很久年前某個清談節目裏某一期節目裏的某 一個嘉賓引用的某一個名家的某個觀點。 《禁室培慾》的系列電影其實一直在重複著同樣的故事，換著背景和人物不停地重複著一個被虜走的女 人愛上虜走自己的陌生男人，僅此而已。 也許，僅僅是人性上那種隱晦的欲望讓這個系列電影一直有著其無法被掩沒的生命力，使得這個系列的 電影一部接著一部不停地被翻拍。很不幸的是，這個系列的電影我都看過，而且都挺喜歡。而最喜歡的也 許就要數這一部了。 也許是因為這部電影由香港導演執導，用一種我再熟悉不過的鏡頭語言講敘一個發生在香港的故事。香 港，這個我已經在電影看過無數次的地方看起來如此讓人動情。就算這個故事我已經在前兩部《禁室培慾》 裏看得有點厭倦甚至疲憊，可是這部電影的鄉土味道依舊比前面兩部以及後面的《完全飼育》系列更讓我 心動。 我不知道現在在香港還能在什麼地方找到那樣舊式的村屋，我記得前段時間去福建自駕遊的時候還見到過這種 繁華的舊式宅房，就算這所謂的繁華已經死寂在時代的車輪下了，可是在我看來，那樣的繁華依舊比現在的高 樓大廈更幽雅而深沉。或許正是出於這種嚴重的懷舊傾向以及對這種鄉土味道的厚重的摯愛，讓我對這部電 影尤為鍾愛。就算是從東洋泊來的故事以及泊來的女人，可是因為這種對於香港影像的迷戀讓我更喜歡這部 電影而不是前面或者後面的《完全飼育》系列。 這部電影讓我想起了金基德的《感官樂園》。就算是這兩部風馬牛不相及的電影。而之所以讓我想起《感官 樂園》，也許是因為這部電影是我除了《感官樂園》之外所看到的有聲彩色電影裏最安靜的一部。這是一部非 常出色的電影，就算它本身打著的是情色的旗幟，可是就算是情色又如何，在我看來，這部電影帶給我的除了 情色也許更多的是有關於寂靜的遐想和有關於愛情和人性的思索。 從某種程度上說，這部電影也許在某些方面做得比《感官樂園》更好一些。比如安靜。《感官樂園》裏的安 靜也許是因為男女主角的兩個角色本身的的性格所決定的，他們沉默寡言而且孤僻，而更甚至，在他們看來， 也許並沒有說話的需要，以至於兩個人在一起生活，一起流浪，從到至尾卻可以不說一句話。 這部電影裏的安靜多少有點異曲同共之妙，而且，也許做得更細緻一些。當然我並不是說這部電影比《感官 樂園》更好，畢竟《感官樂園》裏帶給我那種有關清澈和純潔的幸福的感覺是我第一次能通過看電影這種純粹 的視覺勞作而得到的，很少有電影能做到這樣的程度。純粹的觀影而感覺幸福，呵呵，我是個沒得救的傻孩子。 阿寶是一個孤獨的中年男子，他有一座空空蕩蕩而且很大的舊房子，一個人住在裏面，遠離都市，他在這裏面和 他的母親一起度過了他的童年，和他的那頭小豬度過了他的少年以及中年，他似乎沒有什麼朋友，似乎也並不 需要朋友帶給他的喧囂和歸屬感，他的世界，永遠孤單。而就算他開著計程車聽著客人們的牢騷、暴力、怒斥 ……可是他的職業似乎也並不需要他多講幾句話。他的沉默寡言跟他的成長經歷以及他的生活習慣有著密切的 關係。這是這部電影對於人性刻畫非常有力度的一筆。 而鳴島愛是一個來自日本高校的女學生。她本來是一個開朗活潑的女孩，可是因為父親愛上了母親之外的女人而 成了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母親開始酗酒而且不再理會她，一個女孩子從一個幸福家庭裏的寶貝女兒突然變成 無人理由的單親孩子，遂開始變得內向，慢慢變成孤僻而且漸漸地和朋友們疏遠了。 這些有關於主角性格的刻畫讓這部電影裏的安靜有了一種厚重的鋪墊。也許可以說，阿寶因為鳴島愛身上的鈴鐺 聲和那頭與自己相依為命的豬身上的鈴鐺一樣的聲響而把鳴島愛抓回家裏圈養有了一種人性上的合理性，因為孤 獨，因為熟悉，因為陌生，因為對不再孤獨的渴望。縱然這樣的捕擄帶著一種強烈的個人傾向，可是至少在人性 上是可以說得通的。 而他們總是不需語言的另一個原因除了本身的性格之外，也許更多的時候也因為彼此的語言不通。說著廣東話的阿 寶和說著日語的鳴島愛如何用語言去溝通呢。於是他們的溝通更多的時候通過一種所有人都能明白的方式去進行， 通過一些細緻的關懷和細緻的動作，表情和人類共有的情感來溝通。我在想，在他們看來，其實最簡單的情感表 達也許也是最複雜的情感表達，而語言在他們身上，其實更多的時候顯得很多餘。 這是這部電影最出色的地方。打破了語言上的局限而更多地通過幾乎所有人都能明白的方式表達情感，而這樣的 表達方式應用在影像上也成就了這部電影。 沒有語言，也許僅僅只是無須語言。這部電影至少證實了一點，其實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和交往是有著某種通性式 的方式的，不管是任何人種和語系的人都能做到。 而如此出色地運用肢體語言和豐富的表情以及其他各式各樣的側面描寫來表達一個情欲主題的電影，在金基德 的《感官樂園》之外，這是最出色的一部電影。更難能可貴的是，這部電影遠在金基德的《感官樂園》之前 就已經完成了。 梁德森證明的是一種語言之外的表達方式，也證明了香港電影的可能性。這也許是為什麼香港電影就算市道不 好而依舊死而不僵，因為香港電影人這種特有的天賦、敏感和努力。香港的導演其實並不比任何一個地方的導 演差。這部電影至少讓我看到了這種頑強的生命力以及香港電影特有的精緻和獨有的敏銳。 本片是女主角伊藤加奈的電影處女作；可是伊藤加奈對於角色的把握卻非常有張力。而這部電影也許也讓何華超 有了一個全新的表演詮釋。還有林雪，鏡頭下的傻雞也許並沒有多大的戲份，可是也給這部電影添加了一種相對 輕快而美好的成分。林中直人幾乎這個系列電影裏不可缺少的一個組成部分，不過在這部電影裏他似乎只是一個 旁觀的局外人而已，並沒有多大的表現空間，不過也算中規中矩。我也許更喜歡何華超每天開車後去固定的地方 吃飯的那些描繪，客竄的羅家英、張堅庭和黃佩霞等人給這部電影打上了不可磨滅的香港製造的鉻印。 反而作為編劇的松田美智子就顯得有些無作為了。至少在我看來，這部電影很多的地方應該是有香港編劇的加入才 能讓這部電影顯得如此有香港味道。可是松田美智子從第一部《禁室培欲》之後似乎一直在無思索地重複之前的創 作。這個名字對於電影來說似乎也就只有《禁室培慾》和《完全飼養》了。還好還有這部電影，這個名字才不會顯得 如此慘澹。 這也許並不能算是一部情色電影。畢竟這裏面有關情色的描繪是如此少之又少的。而其中的幾段有關情色的描繪， 其實拍得非常的唯美。 拋開我們那些骯髒的意淫和自我骯髒的情欲，這部電影的情色描繪顯得非常藝術而不帶半點猥褻。誰曾經說過， 色情和藝術只是一絲之差罷了。至少在我的定義裏，能夠不引起我們情欲上的欲望的情色描繪都可以列入藝術之 列了。這部電影在這方面的尺度把握得恰到好處。 比如鳴島愛的奔逃，一片無邊無際落寞的田野裏飛奔，以及阿寶的追捕，縱然多少帶有點情色描繪，可是鏡頭構圖 顯得非常漂亮，半點不關情欲。再比如鳴島愛被關在房間裏百無聊賴地翻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美的乳房曬在陽光下， 這組鏡頭除了表達人物的無可奈何以及百無聊賴之外，更多地表現了一種人體的美感而非情欲。還有鳴島愛洗澡的那 組鏡頭，蒸騰的水汽帶著幾許朦朧的美感，很多時候，我們沒有辦法跟情欲聯繫在一起，因為自然而唯美。 更多的時候，這部電影也許顯得更像是一部愛情片或者倫理片。縱然這部電影裏所描繪的這種愛情並不為人們所認同。 兩個孤單的靈魂相遇，就算他們的相遇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宿命感以及一種違背常規的方式，可是他們的愛情是否又是 值得原諒的呢。 回到這篇文章的開始。鳴島愛和阿寶一起生活的經歷，從阿寶的那頭豬死去的時候就註定了。這是這部電影最沉重的宿 命味道。把一個異國的女子當成是自己的寵物圈養起來，也許，這樣的想法顯得有些可恥而自私。可是當這個女子自己 願意，而且想被自己圈養的話，這時候的可恥和自私就有點周喻打黃蓋的味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話，並不會礙著旁 人半點。 而他們在一起的所有的點點滴滴，從一開始被強迫而被阿寶擁抱著睡去，到後來鳴島愛自己主動地拉著沉睡中的阿寶 的手放到自己胸前的時候，到最後兩個人一起自然而然地徹底地佔有對方的時候，其實，這個漸變的過程意味的是一 種情感的萌芽和衍生。 情感，這是最好的一個理由了。就算有點有違世俗，可是當這種與世俗的觀點相違背的情感支撐起這種生活的時候，已 經沒有任何不恥了。這是這部電影所論證的最駭人聽聞的一個論點了。 當一個女人被一個男人擄走的時候，這個女人最終會愛上這個男人，就算一開始處於一種抵制和憤怒的狀態。可是女人 的天性以及對強頸和霸道的崇拜最終會演變成愛。就算這種愛也許還帶有點強烈的恨和無奈。可是這依舊是愛。 除了以前的這檔電視節目給我的模糊印象之外，還有類似的概念來自王小波的《東宮西宮》以及那部讓人感覺沉重 的電影。我記得電影裏的那段昆曲所表現的那些內容以及阿蘭所講敘的那個故事：死囚愛劊子手，女賊愛衙役，我們 愛你們。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是同樣強勢而無奈的情感。從被捕到被禁閉，從被強姦到最後愛上這個男人。女人的情感世界似乎總帶著一點溫情的無 奈以及對強有力的膜拜味道。 所有的這一切到最後，看起來似乎多少已經帶著一點救贖的味道。至少，竹中直人的這個角色帶給我這樣的安慰。縱然 他們的情感也許並不值得同情，可是竹中直人作為一個老師依舊放縱了鳴島愛對於人生的追求。這樣的放縱帶著一種濃厚 的救贖寓意。 其實，建於情感之上，不管之前所有發生的那一切是怎樣的，可是，這一切都將得到救贖。 為什麼我會喜歡這個系列的電影呢。因為這個系列的電影提出了一個關於圈養的概念。我曾想，作為男人，其實，這樣的 隱秘的欲望如果能被實現該是如何美好的一件事。就算我這樣的想法多少有點違背了女權主義的想法，可是圈養，作為 男人以及大男人主義的渴望來說，更多的時候表達的是男人對於強大、絕對佔有和霸道的征服欲望。這個系列的電影雖 然和我所想像的那個世界依舊有著差距，可是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滿足了我有關圈養的意淫和幻想。 而為什麼我最喜歡這個系列電影裏的這部《香港情夜》。因為除了這部電影之外，其他的幾部都在不停地做著無謂的重複。 這部電影至少帶著某種人性上的思索和鋪墊，讓人感歎。 無關情欲的豔情。很唯美，很富有藝術味道。只是在於我們自己的一念之差罷了。一切寬恕。這沒什麼不好。 猛人 - 何華超、伊藤加奈 文: 火神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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