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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鈕 扣 人
Button Man


評 分: 7/10
年 份: 2008
片 種: 劇 情
導 演: 錢 人 豪
演 員: 吳 鎮 宇 、 關 穎 、 戴 立 忍 、 謝 承 均 、 李 倩 蓉 、 黃 閱


Button Man
熟口熟面的場景不少,但算是有部分突破台灣以文藝為主的類型框架。

其實對於這部作品的第一印象,不是因為它的故事,也不是因為片名或演員,乃至於影片的類型…而是當年 仍在拍攝期間時的一個小片花…也即是本片主角吳鎮宇在拍片空檔時於夜市吃飯對影迷的熱情支持頗為冷淡 的一個小負面新聞(Sorry啦,錢導…這部分是事實),也因此才知道有這樣的一部作品正在拍攝。

而過了近1~2年後的現在,因為無意間的得知錢導正在籌拍台灣首部Zombie類型題材的作品,也因為去採訪 (筆者目前已從電影放映師轉職為新聞攝影記者…好吧,『助理』攝影記者)錢導的拍攝現場而正式結識(因 之前多為網路以網友及影友身分用文字聊天),筆者才真正的有機會去了解錢導在拍攝《鈕扣人》的過程(雖 然也是片段性的了解…套句柯南漫畫的台詞:「漂亮的偷取寶物的大盜乃藝術家,追隨其腳步的偵探,充其量 是評論家罷了。」影評的身分,其實也不過是在追隨與了解編導在創作電影的用意與寓意罷了)以及殺青後所 面對的一些問題。

在與錢導有過接觸後,筆者才知道本片其實原始並非現在的版本,而是包裝著黑色電影的皮,行心理驚悚片之實的 混種電影(主角實際上是人格分裂症,其實當前的版本在部分段落,也能明顯感覺到故事確實有『暗示』朝這樣 的方向走)。但似乎也是因為製片方面擔心原始版本太過於黑暗與殘暴,所以才重新剪接成現在這個流通的版本。

事實上,這也正是當今獨立製片起家或是新秀導演在面對商業面向之製片考量所普遍存在的最大問題,也即是製 片對於導演(如果導演身兼編劇就更容易發生這狀況)在掌握商業市場之觀眾口味的不信任,導致了在拍攝與殺 青後的後製兩個不同時間點,令製片方在成本回收的考慮中,將最終剪接權收回,以至於電影所呈現的成品與編 導最初始的想法產生相當程度的差距…而這並非單一個案的實例,其實早在Brian Helgeland為Mel Gibson執導 《Payback》的時候,就因為最終的導演構想與Mel Gibson所期待的效果有嚴重落差,最後Mel Gibson把導演給炒 了,改由該片的攝影師補上去將剩餘進度拍完,並補拍了部分劇情而成了當前的院線版。當然,導演事後爭取回 影片的剪接權,並以既有的影片素材重新的剪接成最接近原始概念的版本《Payback:Straight Up》,除了結局 的不同,其他部分並無太多差異。

所以若是照這樣的前提去思考,筆者對於《絕命派對》、《神選者》以及《天堂口》都太過嚴苛?撇開最後整個製 作團隊大換血的《神選者》,其他兩片若是套用於筆者的這種想法,似乎也只是為曾被筆者『噴』過兩部作品給 予較能開脫的藉口罷了…

回歸本片,在尚未接觸錢導之前,其實鈕扣人的故事對筆者來說是一部相當簡單的黑色電影,就是單純描述了替黑 道善後的收屍人員的生活而已…但如果只是這樣的故事,根本不需要花近90分鐘去撐起整部電影的篇幅…所以這 故事相當不甘寂寞的追加了與主角互有好感的妓女、與主角有師徒關係且良心尚在的接班人、與主角有情敵關係 的殺手、既是黑市器官商又是警方臥底的醫生、帶有女兒隨行的妓女,還有既是老師又是行刑者的殺手…等許多 既是雙重身分但卻又只是一種用偽裝身分掩護真實身份的人,那咱們的主角呢?原本是黑道去警方的臥底,卻因 為太像黑道又被送回黑幫當臥底…

「我當然是壞人!」

一如宣傳的台詞:「這世界上沒有好人,只是壞的程度不同罷了!」本片透過一個黑道的送行者的眼睛,看待了這 個社會頗為黑暗且偽善的一面,而這個故事的發展過程中,最讓筆者印象深刻的,也即是戴立忍飾演的醫生為了 自保(警方臥底身分)不惜殺害吳鎮宇飾演的阿偉,但當發現阿偉已失憶且無傷害性,又是一種利益關係的利用, 最後因為夜路走多(盜賣黑市器官,卻賣到黑道大哥之侄的遺體)也間接的曝光臥底身分,最後遭到『家法』的 這一個支線劇情。另外,對阿偉一直頗有意見(同時也給他製造不少麻煩)的殺手因為其極端的性格,而遭到阿偉 以極端手段反撲殺害的劇情也令筆者個人印象深刻。另外,三段相同的對白不斷的穿插在影片之中,也增加了影片 本身的虛無的氣氛(以現在的版本來說)。

而整部作品除卻了以阿偉為敘事者的幾段劇情之外,更多的其實是透過阿偉的角色將這個故事中的許多配角串聯 在一起,並延伸出彼此間的關聯…也因此產生部分劇情的安排與交代不見其收尾,如遭殺害的妓女之幼女最後何 去何從?究竟阿偉的接班人士選擇留下還是離開?追捕阿偉的警察究竟是否有抓到阿偉?而除了部分劇情並沒有 後續的交代,也出現不少劇情存在著之於其他同類型電影的影子,對杯中的蟑螂吐煙明顯有著《Constantine》的 感覺,阿偉殺死刀手華的橋段則是有著《奏鳴曲》與《省港旗兵》的味道;醫生的身分曝光導致被殺一段則有著 《知法犯法》的色彩;至於阿偉的設定,個人是聯想到《Nikita》這部作品裡,由Jean Reno飾演的清道夫…但縱使 故事存在著部分的類似場景,縱使部分故事存在著未交代的暗場,本片仍是有著相當大膽的嘗試與突破…至少就 開拓台灣電影的片種來說是如此。

「這世界上沒有爛片,只是完整性,嚴謹度…以及製片干涉的程度不同罷了!」

當然,對於筆者的這位導演友人正打算推出原始概念版本的本片一事,筆者個人自然是樂觀其成。

猛人 - 本片編導


文: bio-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