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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蘇 乞 兒
True Legend


評 分: 4/10
年 份: 2010
片 種: 劇 情
導 演: 袁 和 平
演 員: 趙 文 卓 、 周 杰 倫 、 周 迅 、 安 志 杰 、 楊 紫 瓊 、 郭 曉 東


True Legend
在幾年前看過謝霆鋒和元彪的《雙龍記》,當下認為那是部連「電影」都稱不上的不入流作品,後來才知 道它真的是電視劇《詠春》的精華版剪輯。今年的《蘇乞兒》也帶給我相同的「不入流感」,但可悲的是 它確實是部看起來像電視劇的「電影」,導演、劇本、演員、動作和配樂,幾乎沒有一處搆得上「電影」 的級別,水準就有如片名一般困苦貧乏。

先從杜致朗的劇本來說,難以想像這和《霍元甲》同出一人之手,雖然基本架構同樣套版平直,不過這是 香港電影北上後的共通現象,只要細節出眾一樣能獲得掌聲。但《蘇乞兒》的簡單劇本卻充斥「國中生式」 的扁平對白和極度重大的敘述及設定瑕疵。

「你爹練成五毒邪功,多少正道人士死在他手上,哀,邪門武功害人不淺阿!」、「你這畜牲!你不是人!」、 「可是我更怕你不振作,你一直是我們家唯一的希望,我一直在等你清醒過來你知道嗎?」、「武神,再 來,你強我比你更強,我一定會想出打敗你的招術!」這種制式平板,水準相當於網路二流武俠小說的 對白,恐怕現在連電視劇的編劇都不敢輕易使用,而藉由這些對白刻劃的角色自然隨之平面單薄,原本不 甚突出的劇情更顯淡而無味。

另外是故事重點的蘇燦二次境遇轉折,在編劇和導演的「合作」下皆顯得倉促無力;小英那番恐怕已經講 過上百遍的「老套」已經夠叫人害怕,蘇燦因此瞬間發奮圖強的振作就更是駭人;其次是周杰倫所飾演的 武神,其形既是來自蘇燦修行急欲求成的走火入魔幻象,隨後卻又以醍醐灌頂式的教化形象現身,但當時 的蘇燦已淪為嗜酒如命的墮落乞兒,又何來苦心修練的慾念及行動促使武神再度成型?

偏偏醉拳的領悟與使用在「第二篇」故事裡又屬重中之重,粗糙的處理手法也因此被擴大檢視而成致命缺點。

說到篇章架構,電影的開頭、轉場及結尾均刻意以濃厚的中國意象動畫表示,除了煞有其事的歷史背景簡述 外還提及蘇燦「一戰成名」,甚至藉由將虛構的拳法發揚光大而成了「醉拳宗師」,再加上影片中反覆使用 的電腦特效,整部電影就有同《功夫之王》般成為「西式中國功夫片」,導演在史詩格局的營造及西方市場 的囊括上有十分明顯的企圖。

豈料電影的劇情一般,對白死板,角色扁平,頭看不出蘇燦的一戰成了多大的名氣,後見不著莫名習得的醉 拳在打完擂台後如何成了宗師,乏味的劇情及微弱的格局對照恢弘的片頭及片尾後只是徒增尷尬。

造成這個尷尬局面的除了編劇之外,最大戰犯還要看到那位天下第一武指。

事實上,袁和平在「導演」領域的表現向來一般,在早期的《奇門遁甲》和《醉拳》後只有一部《太極張三 豐》能稱上水準之作,《鐵馬騮》的經典程度則有很大部份要歸功於「監製」徐克,其餘像《皇家師姐四之 直擊證人》、《洗黑錢》、《英雄豪傑蘇乞兒》和《詠春》都是只有動作可觀的半成品,不談角色的塑造,連 基本的節奏流暢度都未能掌握。

但在那些佔了他執導生涯絕大多數的半成品中,由於格局上本無野心,粗糙的敘事手法反而藉由低成本的製 造效果做了相稱的修飾,不過這次的《蘇乞兒》就在刻意「作大」的情形下讓袁和平執導「功力」原形畢露。

蘇燦的扮演者趙文卓,雖然演技不算突出,但從來也沒給人「不會演戲」的感覺,此番在袁和平和杜致朗的 雙重「調教」下卻顯得十分「新人」。光是開場在軍帳內和貝勒的談話及對袁烈的志向表述,基本的對話場面 竟能被拍得十分粗糙無趣,毫無電影美感,八股的對白和笑聲更使人坐立難安。更顯著失敗的畫面語言除了 前述的「驟然覺醒」外,在看破武神幻象後大笑兩聲就嘎然而止的轉場最叫人冷汗直流。

即使不看文戲,《蘇乞兒》的動作成就同樣失準。先就開場營救貝勒的混戰而言,刻意的慢動作、旋轉鏡頭 及特效動畫的加入非常「好萊塢」,但袁和平的動作風格屬於古典樸實,兩者在融合上本有難度,事實也證 明了效果還比不上《廿二世紀殺人網絡》那般「玩到盡」的痛快。此外,這種強調畫面美感的動作處理理應只會出現 在演員本身打不得的好萊塢洋片,對有真功夫的趙文卓,甚至對以硬橋硬馬出名的香港功夫片來說也是完全走錯方向。

所幸這個錯誤沒有出現在蘇燦對袁烈和其手下的過招場景,但除了最後的生死一戰,其餘的對招又欠缺袁和平 特色,即「見招拆招」的花俏模式(比例太少),即使要從角色頻繁的狼狽跌樣來推測這次風格轉向實戰主義, 在《醉拳2》和《導火線》等經典在前又是自討沒趣,這也完全不是袁和平所長。

至於和袁烈的生死相搏,頂多也只是達到袁和平的最低標準,電影上映前最賣力宣傳的古井打鬥雷大雨小,設計上 多半是雙方單純的上下移動,真正交手時間卻十分短暫,類似的概念在和《七劍》的窄巷打鬥相比下高低立判。

全片唯一可看的只有蘇燦在酒館和武神學習醉拳的過程,遙和《醉拳2》相應,既打出醉拳招式特有的花俏也傳達 出袁氏樸實的力道,可惜此點未能延續至片末和外國力士的混戰,只多見蘇燦以硬拳相搏,更反覆使用「醉意」並 不濃厚的刻意地板動作,類似的虎頭蛇尾遺憾同樣出現在《功夫之王》的魯彥身上。

說到最後,本片最讓人遺憾的莫過於身手矯健的趙文卓,在港片產量稀少的當下卻又曝光於如此低 劣的作品,短期內恐難有翻紅之日。

猛人 - 周迅


文: TSF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