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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黑 白 森 林
Color of the Truth


評 分: 7/10
年 份: 2003
片 種: 警 匪
導 演: 王 晶 、 麥 子 善
演 員: 黃 秋 生 , 黃 浩 然 , 吳 鎮 宇 , 劉 青 雲 , 陳 小 春 , 鍾 欣 桐 , 謝 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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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 of the Truth
(內文有提及《無間道》及本片劇情之處,以及《無間道》的結局,敬請注意!)

《無間道》去年叫好又叫座,還在香港金像獎獲得七個獎項,惹來本地電影同業不少羨慕的目光。 一部電影的成功,自然少不免出現一些所謂「跟風作」。王晶夥同麥子善執導的這部《黑白森林》, 老早被不少觀眾「譽」為《無間道》翻版作,蓋因影片表面上看來又在「黑」、「白」之間兜兜轉 轉,而且演員表上同樣出現黃秋生、杜汶澤和吳延樺的名字,但我看後發現,必須引用黃Sir戲中的 一句對白,「事實並非表面望落就係」!

與其說《黑白森林》「抄」《無間道》,倒不如說它學《一碌蔗》!《黑白森林》大概講述1993年, 幹探黃薑(黃秋生飾演)、七喜(劉青雲飾演),情同手足,但兩人所走的路南轅北轍。黃薑只想打擊犯 罪集團,而七喜卻與黑幫大佬盲超(吳鎮宇飾演)為兄弟。一次,黃薑要捉拿盲超,七喜通風報訊,帶 盲超逃走。三人在天台對峙,七喜、盲超中槍身亡。事後裁定七喜是殉職,黃薑沒有揭露他和盲超 的關係。2002年,七喜兒子可樂(黃浩然飾演)誤以為黃薑殺死七喜發誓要為父報仇,加入警隊並成 為黃薑下屬,其後合力調查一件毒品案。同時,盲超兒子(陳小春飾演)亦已長大成人,決意與可樂 合力殺黃薑...

無可否認,《黑白森林》的出現明顯是受《無間道》的影響,而事實是,王晶、麥子善正是要用此片 回應劉偉強、麥兆輝的《無間道》。不論是拍攝手法、角色刻劃,甚或是主題上,都是「對著幹」的。 若論拍法,雖然兩者同樣選取以粗微粒拍攝,但比較下,《無間道》的取向創新,《黑白森林》則 回歸基本。《無間道》令觀眾有深刻印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片中動作場面甚少,初段一場毒品交易 便有「一鎗不發」的情形發生,但仍然拍得緊張迫人。《黑白森林》拍攝手法則走典型警匪片路線, 動作場面特多,現代一段開頭部份的軍火交易動作戲便由可樂的意外一鎗引發,可見其忠於傳統之處。

論角色刻劃,《無間道》與《黑白森林》的分別在於角色對「黑」、「白」的看法。基本上,《無間 道》是「黑」「白」不分,角色們對自己是「黑」是「白」都充滿疑問,顯而易見於陳永仁(梁朝偉)、 劉健明(劉德華)兩個臥底身上,而假若能認清自己,只會遭逢橫禍,所以黃Sir(黃秋生)、韓琛(曾志 偉)都要被殺。反之,在《黑白森林》中,我發現除了「鍾欣桐」一角外,全部角色都能清楚自己是 「黑」還是「白」,而且由始到終堅守自己原則,不受別人影響。

主題上,《無間道》的母題是「不可選擇」,所以陳永仁在死前也只能以臥底、黑社會身份而非警察 身份視人,即使劉健明也要疚且偷生(以「香港版結局」而言)。相反,《黑白森林》則運用了四段父 子或女情(黃薑與他的父親、七喜與可樂、盲超與「陳小春」、「謝賢」與「鍾欣桐」),來探討「選 擇」的可能性。《無間道》的「遺產」黃Sir,有中風兩次而全身癱瘓的父親照顧,故此他曾對可樂 說﹕「阿爸阿媽揀的事,做仔邊有得揀!」,這代表較年長一代認為世事不可選擇,只能認命,而可 樂、「陳小春」與「鍾欣桐」等角色反映年青一代,深信可以通過自己思考來選擇支持其父親與否, 證明他們認為世事可通過,而由片末最後一個鏡頭的光明可知,編導較認同年青一代,並對之作出寄 寓,因此,《無間道》與《黑白森林》最大分別,是《無間道》比較消極,《黑白森林》比較積極。 有趣的是,《無間道》所暗示的似乎是現今人民生活大不於前,像是活在「無間地獄」之中,死去的 人反而是能夠得到解脫,那我相信《黑白森林》所指云云,就是本港社會狀況能否恢復從前的光境, 在於年青一代能否作出正確選擇與否。這可就是編、導、監王晶的想法?

《黑白森林》的概念甚佳,唯獨劇情處理上就有問題產生。最明顯莫過如片中部份追兇過場用暗場旁 白交待的處理,便減低了說服力,警方追到火鬼(尹子維飾演)藏身地一場便包括太多「假設」。王晶 的劇本上也刻意在初段作「報父仇」和「調查毒品案」的雙線發生,深信大部份觀察都知道結局始終 要把這兩條線連成一線,但現在的結局實在不能自願其說,難令觀眾滿意,而且也產生一些漏洞。為 未看朋友著想,現實難把漏洞一一指出。此外,導演常安排可樂一角以旁白交待思想或是心理狀態, 問題就如上次王晶回歸影壇作《絕種好男人》一樣,都用得太濫,為何導演不願給黃浩然多用身體語 言、表情表達?

《黑白森林》另一特點,是「三演員」黃秋生、劉青雲、吳鎮宇同場演出一場長三分半鐘的天台對峙戲, 導演刻意全程以拍攝「三演員」Close up鏡頭交待劇情,機會難逢,實屬近幾年港片經典場面之一!黃 薑一角必然是承自《無間道》黃Sir一角,但其實也有混合《一碌蔗》的「殺父仇人」元素,而黃秋生 也難得地以第一男主角視人。我認為《無間道》裡黃秋生演得很好,但實際上角色演繹上難度不高,他 是回有多一條父子情線兼顧,難度較高,表演也較佳。黃浩然終於首次在大片擔演男主角一職,表演不 錯,算七情上面,希望他日後還有機會當男主角。杜汶澤角色承自《無間道》的傻強,負責搞笑,上次 在《無間道》起點綴作用,才博得觀眾歡心,但今次出得太多,破壞了緊張氣氛,甚至令我有種煩厭感 覺。陳小春角色模糊,而且出場甚少,實不可能是「領銜主演」之列,但論不可能還要說我關心的「阿 嬌」鍾欣桐,雖然導演用她的特質來於片末製造一個奇妙作用,情形就如《天使愛過界》(He Loves Me, He Loves Me Not)的Audrey Tautou,但效果不佳,而且沒戲可做,與可樂一段情似有還無,與「謝賢」 一段父女情描寫亦不深入。至於謝賢先生,一貫粵語長片式演出,奸角的模樣與上次《少林足球》一樣, 受不受落純粹見仁見智。

總的來說,雖然略嫌《黑白森林》局部劇情不通,部份演員亦成為「大佈景版」,但影片有著不俗的概 念和意圖,是一部令我驚喜的作品。只可惜,影片宣傳太給人一種「翻版《無間道》」的感覺,相信會 趕走不少觀眾。

猛 人 - 黃 秋 生 , 黃 浩 然 , 吳 鎮 宇 , 劉 青 雲


文: manny4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