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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天 下 無 賊
A World Without Thieves


評 分: 7/10
年 份: 2004
片 種: 劇 情
導 演: 馮 小 剛
演 員: 劉 德 華 、 劉 若 英、 王 寶 強 、 葛 優 、 李 冰 冰 、 林 家 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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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World Without Thieves
(內文有提及本片劇情之處,敬請注意!)

兩部電影─香港導演杜琪峰的《龍鳳鬥》、大陸導演馮小剛的《天下無賊》,兩者間有著相近 的題材(竊賊),相同的男主角(劉德華),甚至不可思議的「擦撞對照」的「結局戲碼」…。 我在觀影前便得知結局了(很氣我的好友Tobey提早看了大陸盜版…吼,壞Tobey),使得我在 觀影前略顯疲態,也對於「重複性」有些擔心,但我很慶幸我還是買票去戲院看了這部電影,說 真的,我很驚喜!不同地域性的導演,劇本主旨的訴求並不同,所以我想說:劉德華+鄭秀文的 《龍鳳鬥》,優!劉德華+劉若英的《天下無賊》,也不賴!同樣的在最後,那該死的眼淚又再 度決堤了!

本猜想《天下無賊》應該是一部過年賀歲的喜劇片,有著搞笑的竊賊,臥虎藏龍相互鬥爭,最終來 個發人省思的歡樂圓滿大結局,甚至加料來段全體演職員集體拜年:「恭喜發財」!(啊!那是港 片才有的!呵!)其實此片的確有挺多逗趣的竊賊過招,黑色喜劇元素的存在,但當影片開場後不 久,戲中劉德華和劉若英在車裡爭吵的那段戲,嚴格說起來是在再早一點於片頭字幕的音樂跟畫面 時,就可窺見一絲傷感的氣氛,愈到後段愈加強烈。此片將前後段之間做了頗大的區別,讓我想到 張之亮導演、梅艷芳與純名里沙動人演出的《慌心假期》,那部戲從前段,讓觀眾看著在旅行中結 識的兩位為愛傷神的女性之間,舒服清淡的女性情誼文藝調性;到後段急轉直下,揭曉了兩人之間 的「情敵」關係,又意外引發的一場亡命旅程的悲傷情懷。再看《天下無賊》,亦是一段「旅程」, 在前段我們看到的竊賊形象,似乎盡是討喜且無殺傷力的,於是觀影者很容易將心放輕,不設防的 輕鬆觀賞,尤其火車上用不俗的攝影與剪輯手法包裝,「玩」出了竊賊之間的「鬥法」,段段令人 發噱;而後段就在劉德華的假髮飛掉後,做出了相當的轉折,觀影者開始變得不安,葛優的角色愈 顯得反面,尤其葛優沉靜注視人的表情,極為可怖。

其實拿劉德華戴假髮與不戴假髮間,做出劇情轉折點,頗玩味的,那頂假髮套住劉德華時,他是詭計 多端、十分率性,將自身「隱藏」的好好的,就是道道地地魯莽的男人跟賊樣,可以天不怕地不怕; 但當他將假髮在戲中與另一幫竊賊比膽量時飛去後,他沒有了「掩飾物」,表面上看「落髮」此舉理 應是拋開一切、海闊天空,但就片中他的身分而言,是一種身分的被揭示,他有了負擔,正對照著他 當時已得知劉若英懷孕的消息,這無非是對行走江湖上賊公賊婆的一種阻礙,拿掉假髮也是「卸下」 之意,也就此轉變了劉德華這個角色的心態,願同意劉若英的一心想改邪歸正,為孩子行善並一路保 護傻根的作法。「髮」之去,也更凸顯了劉德華此角情深,印證那通簡訊「有我在你放心」的貼心。 不過又有另一種觀點可言,在劉德華假髮飛去前,劉德華便已經得知劉若英懷孕的消息,而後的比膽 量之所以編劇安排讓他假髮飛去之舉,無外乎在比膽量之前,他心已經有了「負擔」的層面,他有所 顧忌,所以才會差點墜落火車,開始變得有了壓力,因為從前他多半是為己而偷,即使有劉若英,但 他還是比較自我中心,但那一個轉折點,明顯看出了他的轉變,他是扛著整個家庭的男人了。所以我 相當讚賞這個環節,言之有物,也挺耐人尋味。

全片表現最精湛的演員,首推劉若英!她的演出從開場的外放,再從開場不久的車上與劉德華爭吵, 斗大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令人難忘,而後轉為她最擅長的內心戲,過程中她一心想保護當初救了她且 極度善良的孩子傻根,卻又糾結於她自身的竊賊身分以及劉德華與她之間的關係。最經典首推,她跟劉 德華在火車站月台上激烈爭吵,她誓要保護因緣際會並情同姐弟的善良傻根,卻被劉德華狠狠掌摑一巴 掌罵她,她卻回了一句:「我懷了你的孩子,我想為我們的孩子積點德…。」那段戲,極度震撼,兩人 演出相當出色。她照顧傻根時常流露出的複雜的情緒與同情的神色,還有最終結局她一個人頂著大肚子, 警察告訴她:「你不用等了,他已經走了…。」她神情嚴肅毫不理會的大口大口填飽肚子,接著又是表情 鎮靜地掉下淚來,著實震撼!相當讚賞女主角的表現,也對導演編劇的結局鋪陳十分迷戀,結局令人憶 起那句-「變戲法的人很多,有時候,變走了可以再變回來,有時候就再也變不回來。」煞是感傷。那通 手機簡訊「傻根的事已辦妥,等著我…。」也持續在結局中翻攪著觀影者的心。

《天下無賊》多了分平實與發人省思!究竟如同傻根這般的善良是否就真是傻?又或者真如劉德華戲中所 說,偷走他的錢,也等於是給傻根一些教訓,讓他看清這個世界?究竟能否有天下無賊這般遙不可及的美 夢?莫非人都是非得要受傷害,才能覺醒?為何人和人之間,不能誠實些?這在在暗諷並替生命的真諦不 斷反省著。傻根的存在與好警察的出現,正派的代表;一幫竊賊的出現,反派的代表;劉若英和劉德華從 反面轉向正面性,源於他們拿出了「同理心」與「同情心」,將心比心之下,對人與人之間及這個社會, 不就較有助益了嗎?行竊,不如只竊人之心,或可成就無賊夢。

之前傳言馮小剛說他執導的《天下無賊》,讓他覺得很尷尬,因為影片瑕疵連連…,但我挺想對馮導演說, 雖然瑕疵的確存在,有些劇情銜接不夠流暢或是交代詭異,特效亦不盡完美,但我真的覺得就以劇本與他的 導演手法,結合了不俗的攝影剪輯和優秀的演員鼎力配合下,此片著實感動了許多觀影者,並且帶給觀影者 題旨的省思與感動,盜亦有夢,天下無賊!

猛人 - 劉若英、王寶強


文: 楊達敬 from 角落達雞So Touc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