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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 港 電 影 評 論 目 錄 |

門 徒
Protege


評 分: 8/10
年 份: 2007
片 種: 劇 情
導 演: 爾 冬 陞
演 員: 劉 德 華 、 吳 彥 祖 、 張 靜 初 、 古 天 樂 、 袁 詠 儀 、 廖 啟 智 、 爾 冬 陞


Protege
毒,有點就像是我對爾冬陞導演的看法,明知是錯,卻甘願繼續為它(他)沉迷。但 若說爾導演「錯」…,似乎又太過嚴苛,其實他拍得片一向有水準且令人滿意,然而「說 教過頭」的弊病始終不改,倒令人相當納悶…,但這也終究造就了屬於他的「爾式風格」, 起承轉「合」得儘管用力,依舊令人滿意。

繼推出了廣受好評的《旺角黑夜》後,爾冬陞導演近來似乎已漸漸沉迷在黑幫、犯罪題材 中難以自拔,他刻劃出人性良善/黑暗面相互交雜的矛盾,以及社會逐漸演變成黑/白混 淆之灰色道德觀,令人印象深刻,此回【門徒】亦多加鑽研於此課題上。或者過往爾冬陞導 演擅於言情敘愛的為正面人物背書,也因此讓人在觀看此片時,你可能會因為眼見毒癮犯吸 毒與發作時的恐怖畫面(再搭配駭人配樂),猶如恐怖片般令人毛骨悚然而痛惡毒品授/受 者,但卻也會被劇中上癮者/大毒販兩對立角色間各自存有的「漂白」面而感到「兩難」-即 為你始終難以分辨對錯/正反派的茫然,宛若劇中始終強調的那份「空虛感」。導演找幾位 形象皆頗正面的大明星來詮釋劇中各要角十分恰當,因為正切合影片上述的訴求。理應為全 片反派、毒販首腦的劉德華,影片卻著重在他與懷孕妻子袁詠儀及親子互動間的親情面上;而 劉德華常常為了自我淨化的喋喋不休而自成一派,更讓觀者頓時像是被洗腦似的,自行注入了 一劑毒針,並同意了他的作法…。而正面角色的代表,過去像是李修賢般的清廉警察已不復有, 反爾在此出現了被功利薰心,一昧莽撞欲破案卻被砍斷手的廖啟智,此段出奇不意的出現了笑 料點,更抨擊了社會亂象已存在許久的「有牌流氓」之弊病,實在是有種說不出的大快人心呀!

臥底角色吳彥祖的掙扎,較流於浮面而不深切,不若先前同為吳彥祖演出也講述臥底的《知法犯法》 那般墜入深淵之萬劫不復感,但編導在此刻意不用老套說辭,而將其植入在愛上了毒癮犯張靜初的愛 情層次上,倒也引人入勝。張靜初的演出意外成為全片的靈魂,她詮釋上癮者發病慘狀之駭人,以及 某段服毒後和吳作愛的高潮戲,再對照未犯癮時她得在飢貧之下,獨自撫養女兒的惹人憐惜模樣,演 出層次分明,全然搶走本應為此片主觀立場者「門徒」吳彥祖的風采。插句題外話,猶記得1997年第 16屆香港電影金像獎,舒淇憑【色情男女】獲得最佳女配角及新人獎時說過,爾冬陞跟她說若她得獎 將會是第十位憑他執導的電影獲獎的演員,堪稱「得獎演員製造機」的爾導演,相信張靜初將有望在 年底金馬、明年金像獎獲得肯定。除了爾冬陞導演,其實袁詠儀才是筆者被《門徒》「召喚」的最大 吸引力來源,憑爾導演的經典之作《新不了情》晉升影后寶座的她,在事隔14年後的再度合作令人引 頸期盼,或許是拍攝當下正如戲中正值懷孕狀態的她,於是戲份少得令人詫異(早從預告片便可想見), 但袁詠儀如其名「靚靚」的演出,舉手投足都是韻(孕)味,尤其最後一段哭抱著劉德華細語後哭喊的 畫面,令人讚?蘑隡v后蟄伏後復出的魅力!令我又想起昔日在《龍在邊緣》中,大哥劉德華身邊的女 人關秀媚,「大嫂」煞是迷人。

演員賣點的確強大,但「明星感」過重也造成了說服力欠缺,姑且令我們繼續談本片三位同為「天秤 座」大帥哥的男演員-劉德華、吳彥祖、古天樂。劉德華果然進入了老態,不只是因為那染了一頭灰白 的髮色,而是在於他的角色地位與演出方式及戲份。儘管排名仍是一哥,但論戲份和角色地位吳彥祖才 是男主角,而華仔的演出方式真的就像極了常出現在電影中「力挽狂瀾」的搶眼配角般,險些令人感到 有點曾志偉(男配角命格)的味道,尤其那般喋喋不休的喜感…,或者華仔受型所限,這樣的詮釋在幾 段戲中明顯地刻意用力,十足「演戲」感,最後一段自殘戲,更是大失誤。而相同情況也發生在古天樂 的身上,古天樂從黑幫片一度轉戰喜劇成功(【百年好合】演出非常佳),年初的《生日快樂》更大膽 挑戰純愛電影,回歸了最常演出的黑幫題材,但慶幸不再賣帥,而「轉型」成一個滿口爛牙的大毒蟲…, 無奈命運捉弄,居然出現了喜感!古天樂顯然並未善用那口本為他演出加分的黃斑爛牙,成部戲很刻意 地「暴著牙」唸白;但話說回來,若稍稍忘記他的明星魅力,且本身大毒蟲一角就是有些喜劇化,於是 他的演出算是有突破的,可以過關。吳彥祖則如前段所說,演出較為浮面,相形之下《旺角黑夜》較有發 揮空間,很諷刺的,明星演員卻遭實力派演員的「明星化」鋒芒掩蓋,這也是導演在商業賣點與質感之 間,該探討如何取之平衡的課題。

本片還有一名天王演員,就是爾冬陞!久違了「男演員」身份的爾冬陞,或者太想說好這個故事,也親自 下海演出一要角,自編自導自演誠意十足,也令影迷興奮。爾導在編導時總是太過於要求一個「起承轉合」, 尤其是「合」的部份,讓結局少了令人低迴不已的迴響。前年的《早熟》光是替青少年男女與家庭,在片 尾進行冗長說教,就令該片前功盡棄後,《門徒》又犯了相同的毛病,尤其在古天樂的「下場」的描寫, 用了超簡短的方式,硬生生地要替反派判刑,可說多餘卻也草率,但所幸其此段之「草率」,似乎也讓《門 徒》在險些落入惡評深淵前自救了一把!全片最後一幕,在過程中表現驚人可愛的小女孩,作出了一個丟棄 針筒的動作,前後呼應,也給了觀者光明面,這點倒令人相當讚許!

爾冬陞,具有明星色彩的導演,勇於在各題材中涉略並學習,相當可佩;同時在各類型當中「圓融」的說好 一個教化性故事,也逐漸成為了他的爾式風格!《門徒》揭露了毒品的醜陋真相,其實筆者在此玩笑一句, 以爾導的功力,我想若要他拍攝一齣替毒販背書的「推廣毒品」,或者也會很出色吧!繼續期待他的下一 齣大作!

猛人 - 張靜初、袁詠儀


文: 楊達敬 from 達雞影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