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本龍一:CODA - 作為音樂人 對音樂、生命和世界的思考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18年03月29日
Poster

坂本龍一:CODA Ryuichi Sakamoto:CODA

資料
發行:安樂影片有限公司
導演:Stephen Nomura Schible
主演:​​坂本龍一
級數:I
片長:101分鐘
院線:百老匯電影中心 / PALACE ifc / UA Cine Times
上映日期:2018年4月19日

故事大綱

日本最具影響力、當代最重要的藝術家「坂本龍一」,思索四十多年的音樂之旅。他的音樂與心路同行,由擔任專業音樂技師開始,到憑經典電影《末代皇帝溥儀》榮獲「奧斯卡作曲家」、心繫311福島核災及從咽喉癌中康復過來等種種經歷,讓坂本龍一開始思考音樂與現今社會、大自然和人類起始的關係…「CODA」解作樂曲尾聲的終句,坂本在片中賦予新的釋義:一曲的終結,代表新樂曲的開始。本片入圍威尼斯影展非競賽單元。

Ryuichi Sakamoto:CODA

coda在音樂譜裡的意思是指尾聲,用於標明樂曲將快完結進入最後的段落,日文譯名為「最終樂章」。在《坂本龍一:CODA》裡的CODA卻有新的含意,並不是死亡的終曲,而是新樂章的開始。

導演Stephen Nomura Schible的話

我希望《坂本龍一:CODA》可以探討坂本龍一對環境、社會的關注,以及他自身的健康狀況如何影響他的音樂創作。一開始我打算以一首音樂、一首新樂曲的誕生來作為電影的終結,片名「Coda」就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希望觀眾看完電影後能夠想像坂本龍一如何聆聽世界,見證他最終如何沐浴在全新的音樂靈感之中。

我2012年開始拍攝本片,地震、海嘯和核災難剛為日本留下新的傷痕。我剛剛得知,坂本龍一在福島核事故後,決定站到所居城市的反核示威前線。直覺告訴我︰背後一定有段故事。我心血來潮,即時開始拍攝。掌握日本政經大權的勢力通常不喜歡流行藝術家過於敢言,核污染題材更是特別敏感,所以坂本不平則鳴的背後,其實有一定風險。日本主流傳媒熱切報道他的音樂,但很少深入探討他參與的社會運動。我覺得這一抹空白,應該要有人來填補。很意外地得到坂本的欣然允許,我們就此開始了為期五年的拍攝。

福島事故完全顛倒我的世界,一切彷彿永不會回復原貌。我感覺到坂本和我也有共鳴。我從沒打算拍一套充滿政治色彩的電影,我希望探討的是這種震撼如何在坂本的創作上體現出來。

我成長在70-80年代的東京,是個經濟急速發展的年代,坂本為他所屬的電子流行樂隊Yellow Magic Orchestra(YMO)寫下不少樂曲,儼然成為科技世代的象徵。現在他悔恨科技蠶食環境,驅使他站到反抗的一方。

拍攝過程中,我們遇過一連串意料之外的事情,有好幾次幾乎無法再拍下去。最大的阻力,是坂本的健康狀況。當我們得知他患癌,拍攝計畫就像變成一趟缺乏地圖或指南針的旅程。我們整個團隊只好憑感覺,小心翼翼摸索前行。最終,坂本的創作過程成為我們的嚮導,自然而然地構成了電影的獨特面貌。整體來說,我想呈現坂本的自身危機意識如何影響他的創作。我想用聲音做基本元素,逐漸建構出有音樂感的電影語言,使觀眾可以用眼看的同時,也用耳朵感受。

坂本相信所有聲音皆是音樂,包括從來沒有人覺得音樂便是大自然聲響。這個思想啟發了他現今的創作,以及《坂本龍一:CODA》的剪接。破爛走音的鋼琴叮叮作響、輻射探測器的哀號、北極融冰的純潔之聲、坂本優美的初始旋律……這些片段彷彿各自是樂章的一節。我們用這些時代的產物,逐點逐點塑造《坂本龍一︰CODA》。

導演Stephen Nomura Schible

Stephen在東京長大,紐約大學電影系畢業。他曾為著名紀錄片導演原一男擔任副導演,以及為青山真治和河瀨直美等的電影擔任監製代表。他也曾監督過跨國製作的電影,如諏訪敦彥的《廣島別戀》。他是《迷失東京》監製之一,負責監督日本製作的部分。他曾為BBC拍攝電視紀錄片《Eric Clapton: Sessions for Robert J》。今次《坂本龍一︰CODA》是他初次執導紀錄長片。

坂本龍一

很少藝術家可以像坂本龍一,活躍於不同界別——他同時是作曲家、演奏家、監製和環保主義者。他的作品橫跨不同音樂類別︰身為Yellow Magic Orchestra的成員,他是電子音樂的先驅。他曾為全球暢銷的搖滾專輯作曲,也譜寫古典樂曲。他和別人合作編寫過極簡主義的樂曲,亦曾創作超過三十首電影配樂。他獲獎無數,包括奧斯卡金像獎、兩項金球獎、格林美獎、巴西國家獎章和法國文化勳章。

與他合作過的人,包括《末代皇帝漙儀》意大利名導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和達賴喇嘛。日本3.11大地震後,坂本成立慈善團體,又舉辦反核音樂會「No Nukes」,致力援助地震、海嘯和核洩漏的災民。在消費主義洪流中,他仍保有政治意識,被譽為21世紀的才子。

2014年,坂本確診患上咽喉癌,被迫暫停工作。休息一年後,他分別為艾力謝路高沙里斯依拿力圖(Alejandro González Iñárritu)的《復仇勇者》和山田洋次的《給兒子的安魂曲》創作配樂。2017年,他推出第16張個人專輯《async》,是他目前最個人的創作。

關於《坂本龍一︰CODA》………

《坂本龍一︰CODA》讓觀眾近距離接觸由2012年開始到2016年的五年時間裡,坂本龍一作為音樂人對音樂,生命和世界的思考。

在YMO 時期大量的曝光率將坂本推到了時代的尖端,成為了那個時期的音樂偶像。隨着他將音樂創作方向轉變到電影配樂,而後移居紐約,坂本龍一的身影逐漸淡出媒體的視野,通過他自己的方式去思考音樂與現今我們存在的社會、自然和人類的關係。

311東日本大地震後,當時因為被診斷出癌症的坂本依然站到人群集會中,反對日本政府核能開發; 2001年的911事件,已經居住在紐約的他近距離目睹了悲劇發生,從那時開始意識到世界的和平對音樂來說是不可缺少。坂本開始更多地去關注社會問題,用音樂思考人和自然。

「日常生活中的我們實際上是被聲音包圍着,雖然通常並不把它們理解為音樂。可是仔細聽的話,這些聲音是非常具有音樂性。我想將這樣的聲音帶進自己的音樂之中。」 ― 坂本龍一

同一時間,《坂本龍一︰CODA》也向觀眾說明了他第16張個人專輯《async》(async中文解作不同步)。坂本龍一曾經說過「因為實在太喜歡這張專輯,都不想讓其他人聽到」,電影交代了坂本構思新專輯初時,想辦法做出他最愛的前蘇聯導演塔可夫斯基電影裡的音樂一樣。坂本試圖用音樂去感知世界,對每一處聲音的極致追求,保留聲音原生狀態中最自然,最純粹的狀態,融入他全新的音樂之中,用人類短暫的生命去面對自然世界內流淌的無限時間。

「任何一種聲音,都有它存在的理由,我想做那種不協調不同步的音樂。」 ― 坂本龍一

人們總是記住坂本龍一的完美以及他那些膾炙人口的名曲,但總是忽略了他永不向規則和權威屈服的精神,以及他在音樂上不斷的實驗和嘗試。在他患病期間,唾液的分泌量只有以前的一半,經常半夜醒來好幾次喝水,除了和人講話時,平時一個人的時候會經常嚼口香糖,以促進唾液分泌。這是他人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他感覺到生命的有限。

「因為你始終無法保存生命中的一切,那些始終停留在自己生命中的時光,可能也就是那麼四五次,可能會更少。」 ― 坂本龍一

資料提供:Edko Films Lim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