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女芭蕾 - 男性驅體中的女生 跳出我天地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18年12月12日
Poster

夢女芭蕾 Girl

資料
發行:Edko Films Limited
導演:Lukas Dhont 魯卡斯當
主演:​​Victor Polster 維達普斯特、Arieh Worthalter 亞里耶偉索特
級數:待定
片長:105分鐘
院線:百老匯電影中心、PALACE ifc
上映日期:2018年12月20日

電影介紹

90後新銳導演魯卡斯當一鳴驚人作品,一舉拿下康城影展包括金攝影機獎等4項殊榮,更榮獲提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根據撼動人心事蹟改編:15歲的少女拉娜夢想成為一個芭蕾舞蹈者,在父親的鼓勵下,她成功「超齡」考入全國最好的芭蕾舞學校,具有天份的她努力追回落後的進度,很快便得到老師的認同。可惜好景不常,踏入青春期,拉娜漸漸發覺自己的身體是她圓夢的阻礙,因為她是一個錯配在男性驅體中的女生……

Girl

導演的話

童年時,父親希望我成為一名童軍。每兩週他會讓我和兄弟去露營,和其他孩子一起在泥濘玩耍,但我們都討厭去那裡。我們更喜歡表演,唱歌和跳舞,因為這才是我們真正表達自己的方式。但大家都覺得這些活動很女性化。我不想被人嘲笑,所以我放棄了。 許多年後,當我還是一個18歲學生的時候,仍然不敢出櫃。我偶然在報紙上看到一篇關於一個年輕女孩Nora的文章。她在男孩的身體裡,但確信她實際上是一個女孩,即使生理系統漠視她的意願。我熱衷於展示這樣一位勇敢的年輕人,挑戰整個社會對性別的取態。《夢女芭蕾》這個艱鉅的任務就是這樣開始。

我不止想說我們是如何看待性別、女性和男性氣質等,最重要的是關於一個年輕人面對無盡的內心煎熬,她依然不怕冒險,只想成為她想成為的人。 她在十五歲時,就勇於成就真我,有些人卻要等待一輩子。

撼動人心事蹟改編

魯卡斯當回憶起他18歲時,在比利時的報紙上看到的那篇報導:「我那時候剛開始上電影學校,那位年輕女孩叫Nora,文章描述她想成為一名芭蕾舞女演員,但只被分配到男性角色。這段故事令我非常震驚,因為它真的是一個平凡人超越自我,勇於面對外界反應的好例子,她很清楚她想要什麼,她想要去完成她的心願。這位15歲的孩子,不僅有勇氣說『我出生在錯誤的身體』,而且還努力爭取成為一名芭蕾舞女演員,她是英雄。我暗下決心:『如果我製作一部電影,我希望是關於這個故事』!」

魯卡斯當設法與Nora取得聯繫:「一開始她不答應,因為她正在經歷一個非常困難的時期:她和家人在與舞蹈學校為轉班抗爭中,而她的身體也因為青春期而急促轉變。一切對她來說都太不穩定了。但我沒有放棄,一直和她保持聯繫。最後,她答應了!」

魯卡斯當在電影學校就讀期間,就與Nora多次見面,但一直等到魯卡斯當畢業,再拍過幾個短片後,才有機會與聯合編劇安傑奴(Angelo Tijssens)將這個故事寫出來。2016年,《夢女芭蕾》企劃案入選了康城影展「電影基金會」(Cinéfondation)的導演駐村計劃,與其他入選導演一起共處了六個月:「我遠離家鄉,與很多入選的電影工作者一齊創作、討論,這種一起奮鬥的感覺在個人層面上幫助我很多。」

體會與自身驅體的不合和窩心父女情

為了真實呈現Nora的故事,魯卡斯當與製作團隊面見多位跨性別人士及其家人,了解他們的故事和心路歷程,更與具有性別轉變專業知識的心理學家和醫生交談:「我和安傑奴都希望用謹慎的手法去處理劇本和延伸故事。因為我對這個題材很感興趣,而Nora幾乎將她的所有心路歷程都交託給我,我不能辜負她的期望。我希望觀眾能夠理解,出生於一個不屬於你的軀體裡的感覺。很多人都活在一個與自己感覺不到聯繫的軀體,我就想談談人與軀體的關係。我也希望電影的焦點不只是放在外間對變性人的反應,我真的希望電影能表達更多,例如是她身邊的人的感受,和決定。」

就如導演所說,故事除了描述很多主角拉娜的心理、生理變化外,亦有很多篇幅帶到拉娜和父親的關係。飾演拉娜父親的是一位非常有經驗的劇場演員亞里耶偉索特(Arieh Worthalter)。有別於大家聽過的悲慘故事,拉娜的父親不但非常支持她,為了幫助她實現夢想,更不惜搬家到離學校較近的地方,重新適應新的工作,而拉娜每一次到醫院問診,父親亦陪伴左右、關心每項細節,他對拉娜的日常生活更是關懷備至。這段描述令故事非常窩心,對魯卡斯當來說,這其實是一個表現出很多愛的角色。

拉娜的誕生

拍攝時只有15歲的主角維達普斯特(Victor Polster)演出一鳴驚人,令他一舉獲得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最佳演員獎。導演一開始時亦意識到要找合適的演員來演出絕對至關重要:「因為這部電影一直圍繞著主角發展,有百份之九十九的時間鏡頭都是對準主角,所以他或她都必需是跳舞高手,亦懂演戲,且還很有能力去表達角色複雜的情感,又能讓我們非常深入地剖析他/她的身份。一開始我們不知道我們想要的是一位男孩、一位女孩還是一位變性女孩,總之是一位不只有噱頭的人,去演繹這位既美麗又複雜的角色。所以我們做了一場不限性別的試鏡大會,並以『我們正在尋找一位懂跳舞的15歲主角,請來參與試鏡吧』,然後我們請到了500名14至17歲的年輕人前來試鏡,但最終沒有人適合........ 看來舞蹈或表演,兩者不可兼得。」

導演續道:「因此,我們的舞蹈指導開始招攬年輕舞者。我們以小組形式邀請舞蹈員來試鏡,就在其中一個小組中,有一位小男孩像天使般走入房間,他就是維達,他就好像來自天堂一般。當他開始跳舞時,我知道他是第一位,也許是我見過唯一一位,能夠成為拉娜的人。他跳完舞後,我回家想了想就說:『就是他了!』」

試鏡時只有14歲的維達從未在電影中出演,只是衝著跟編舞家Sidi Larbi Cherkaoui合作的機會而前來試鏡,最終就一擊即中得到拉娜的角色。維達表示準備工作非常複雜:「我9歲開始跳舞,從爵士舞和現代舞開始,然後我轉到另一所學校學習古典舞。我也在那裡開始學習當代舞。我想更上層樓,所以我去了安特衛普皇家芭蕾舞學校 (Royal Ballet School Antwerp),被認為是比利時的頂級舞蹈學校。但我從未接觸過女性舞步,我只有三個月時間學習,非常短,女孩從十二歲就已經開始。然後我也不得不努力使我的聲音變得更女性化,我亦需要穿戴一些女性化的服裝、化妝和髮飾等,還要做好心理準備去投入這個角色。」他也有求助於學校裡的芭蕾舞女演員:「因為我的舞蹈班不會男女一同上課,所以我特地去觀察她們,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女性的舞蹈課。我由她們的移動和說話方式學起,因為她們從小練習en pointe舞步,走路時腳的重心會有不同,電影中亦有一些是拉娜學習en pointe舞步後的片段,所以我要跟著來學習。」他笑言拍攝後要抽離角色實在太困難:「在電影中,我是個女孩,舞步也是芭蕾舞中屬於女孩的部分。拍攝之後花了一些時間重新投入我的課堂,因為我不得不重新找回如何像男孩一樣跳舞的感覺。」

康城影展四項殊榮 希望為他/她發聲

早在製作期間已與康城影展結下不解之緣的《夢女芭蕾》不但入選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更榮獲國際影評人獎、最佳演員、金攝影機獎、同志棕櫚獎四項殊榮,對於首次執導劇情長片的魯卡斯當、首次出演電影的維達,以至整個團隊,都是一件十分欣喜的事:「我對於在康城影展的入選以及得獎都感到非常榮幸,而更令我開心的是這套電影得到了國際的關注,更被嘉獎它為 LGBTQ 社區帶來的貢獻。我在電影製作期間見過很多曾經飽受煎熬的年輕人,我在想,如果這些關注可以為試圖協助父母的組織提供一個平台,創造更多對話,讓痛苦掙扎著的這群人的聲音變得更響亮,這可能比任何獎項都更具意義。」

在康城影展放映期間,最令他難忘的還有一個來自順性別者(Cis-gender)的評語:「因為我製作了一部來自LGBTQ群體的女孩的電影,我想以最能令她受到尊重的方式去講她的故事。而我最難忘的是那位順性別觀眾跟我說,他看電影時,好像跟拉娜一起經歷所有事。這就是我的目的,我覺得最美好的就是無論觀眾是否與拉娜有同樣經歷,他仍能感同身受,之後仍能對這個他未必熟悉的群體有同理心。」

導演及聯合編劇 魯卡斯當 (Lukas Dhont)介紹

比利時90後新銳導演,畢業於KASK藝術學院(根特)。 他執導的短片《Corps Perdu》和《L'infini》在根特國際電影節 (Ghent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和Leuven國際短片電影節 (Leuven International Short Film Festival)贏得了多個獎項,甚至在2015年憑《L'infini》獲得出戰奧斯卡大獎的資格。《夢女芭蕾》是他的第一部長篇電影作品。

資料提供:Edko Films Limi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