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世界與我為敵 - 面對世道黑暗,平民拒絕順從,但他是否付得起代價?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18年07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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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世界與我為敵 Man of Integrity, A

資料
發行:安樂影片有限公司
導演:Mohammad Rasoulof 穆罕默德拉穌羅夫
主演:​​Reza Akhlaghirad 瑞扎阿克希域、Soudabeh Beizaee 蘇迪寶比蕯爾
級數:IIA
片長:117分鐘
院線:待定
上映日期:2018年7月26日

故事大綱

面對強權壓迫,人該如何抉擇?瑞扎為人正直不阿,因替工人爭取權益而丟了工作,唯有遷到伊朗北部郊區養金魚維生。他以為生活從此平靜,怎料大財團覬覦其家園,為搶地威迫利誘無所不用其極。他漸漸發現,與他為敵的不只企業,還有政府、法庭,甚至鄰居……導演自2010年起被伊朗政府下禁拍令,今次不惜犯禁以戲喻己,成果震撼人心,一舉勇奪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大獎。

Man of Integrity, A

導演 穆罕默德拉穌羅夫Mohammad Rasoulof 的話

「人恐懼強權,反而會使他們向強權靠攏。」(“The people’s fear of power causes its identification with that very power [which violates the people’s rights].”)

美國社會學家C. Wright Mills的這句話,正好可以用來形容《就算世界與我為敵》的主人翁。這對夫婦迫於無奈退到偏遠地區居住,靠養金魚維生,想逃避腐敗不堪的社會,最終竟也成為了其中一分子。社會腐化要不毀滅一個人,要不將一個人變成腐化鏈中的一環,人有其他選擇嗎?

就算伊朗與我為敵——導演一波三折的電影路

2010年,穆罕默德拉穌羅夫與《伊朗的士笑看人生》名導約化巴納希(Jafar Panahi)一同被捕,罪名是「危害國家安全」,只因他們以電影批判伊朗社會問題。兩人都被當局禁拍電影20年,以及被判入獄6年。經上訴後,穆罕默德拉穌羅夫的刑期減至一年,緩期執行,他保釋後可以外出,但政府隨時可以將他收監。他坦言,就算在牢獄之外,他擁有的自由都是虛幻的,因他還是在恐懼中過活。他拍完電影後,都要用USB將作品偷運出境,才可送到康城參展。

2013年,他的作品《Manuscripts Don’t Burn》入選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獲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他特地等到影展結束三、四個月後、風聲稍緩時才回國,但行李和護照仍被沒收。往後的一年,他過著無身分證明文件的生活,不時遭當局盤問。他向傳媒指,伊朗政府一年後希望改善形象,改用「懷柔」策略,鼓勵他再次向政權申請開拍電影。這段經歷啟發他寫出《就算世界與我為敵》,他向政權提交了一份政治意味較隱晦的「潔淨版」劇本,但申請還是遭一拖再拖,屢遭拒絕。他最後須簽字承諾拍一套「正面的電影」,才獲准開拍。

2017年,穆罕默德拉穌羅夫在美國參與完電影節後返國,入境時護照突然再遭沒收。伊朗政府從此禁止他出國,更強制他出席聆訊,但政府不肯告知他聆訊的內容,外界只能猜測是與《就算世界與我為敵》在康城獲獎有關。

解讀伊朗文化

金魚 伊朗新年時家家戶戶都會買金魚,因金魚象徵生命力,代表人在新一年可以過新生活。金魚對瑞札一家而言也是新希望,瑞札先前替工人爭取權益而失去工作,所以他才在伊朗北部養金魚維生,期望開展新生活。導演指,安排瑞札飼養小生靈,是想表達他在暴躁和剛直的性格下有顆柔軟的心。然而,隨著財團無所不用其極搶地,塘中金魚危在旦夕,瑞札的希望面臨破滅的可能……

酒 瑞札是穆斯林,而伊斯蘭教禁止教徒飲酒。《可蘭經》記載︰「飲酒……是一種穢行,是惡魔的行為,故當遠離,以便你們成功。」瑞札以封存西瓜汁的方式偷偷釀酒的暗喻貫穿全片,瑞札每次憤怒都會往岩洞浸浴飲酒,這個意象除了折射瑞札情緒變化,也反映他有顆拒絕順從的靈魂。

宗教 瑞札太太是女子學校校長,被政府下令要開除一名非穆斯林的學生。伊朗憲法寫明國教為伊斯蘭什葉派,只有少於1%的人不是穆斯林,當中包括瑣羅亞斯德教(俗稱拜火教)、猶太教和基督教教徒等。這些宗教名義上雖然獲政府承認,但政府往往處處留難,使非穆斯林面對生活中上的種種不便和壓力。

導演穆罕默德拉穌羅夫Mohammad Rasoulof介紹

1972年生於伊朗西南部城市設拉子(Shiraz),9歲起擔任劇場演員,後來對編導工作產生興趣。他曾修讀社會科學,擅於結合電影和社會批判,作品的主題往往和伊朗獨裁統治和社會不公有關,他也擅於運用意象,使畫面充滿張力。

他首部長片是2002年的紀錄片《The Twilight》,勇奪伊朗國際電影節最佳首部電影獎。2010年,他與約化巴納希(Jafar Panahi)在拍攝現場被捕,被禁拍電影20年,被判入獄6年。上訴後刑期減至一年,緩期執行。

2011年,《再見伊朗》(Goodbye)入選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為他贏得最佳導演獎。 2013年,《Manuscripts Don’t Burn》再次入選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獲國際影評人費比西獎。2017年,《就算世界與我為敵》獲康城影展「一種關注」單元大獎。

儘管屢次揚威國際,他的電影卻因揭露社會問題而從來沒有在伊朗上映,他也多次被伊朗政府禁止出境。他曾說︰「我愛伊朗,但它就像個酗酒的爸爸,有時候會打我。」

資料提供:安樂影片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