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行 - 他們異鄉人的身份,逐漸清晰...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18年12月19日
Poster

自由行 Family Tour, A

資料
發行:Golden Scene Co. Ltd.
導演:應亮
主演:​​宮哲、耐安、Pete Teo(張子夫)、譚心悅
級數:I
片長:109分鐘
院線:待定
上映日期:2018年12月27日

電影介紹

五年前,因拍攝《孤僻者的母親》,楊樞導演(宮哲 飾)遭中國政府處罰,滯留香港,至今無法回國。住在四川的媽媽(耐安 飾)雖多年前胃癌手術成功,但近期復發,很快要再動手術,因此很想與女兒,及四年來只通過網絡「認識」的外孫見面。楊樞導演與香港丈夫(Pete Teo 飾)帶著四歲的兒子(譚心悅 飾)藉參加電影節的機會,從流亡地香港到台灣,來實現這次家庭團聚。無奈媽媽不能脫離旅行團「自由行」,女婿訂了與媽媽相同的酒店、查好旅行團路線,協助全家在台灣的酒店和各風景區會面。

Family Tour, A

故事大鋼

五年前,因拍攝《孤僻者的母親》,楊樞導演(宮哲 飾)遭中國政府處罰,滯留香港,至今無法回國。住在四川的媽媽(耐安 飾)雖多年前胃癌手術成功,但近期復發,很快要再動手術,因此很想與女兒,及四年來只通過網絡「認識」的外孫見面。楊樞導演與香港丈夫(Pete Teo 飾)帶著四歲的兒子(譚心悅 飾)藉參加電影節的機會,從流亡地香港到台灣,來實現這次家庭團聚。無奈媽媽不能脫離旅行團「自由行」,女婿訂了與媽媽相同的酒店、查好旅行團路線,協助全家在台灣的酒店和各風景區會面。

導演的話 ——《自由行》是我個人經歷的寫照

片名《自由行》,來自台灣詩人鴻鴻的靈感。這部電影是送給我孩子的,電影中的那次旅行他經歷過,他也許已意識到他的家庭背景有點複雜。待長大後,假設他依舊有興趣了解更多,《自由行》這部電影也許能開啟我們之間的話題。

正如沙特所講,自由是一種刑罰。六年來,我處在一個漩渦中,《自由行》的故事對我生活的荒誕本質作出了歸納和表述。離散、流放或者流亡,看起來別無選擇,但自由本就無處不在的,不是嗎?無論在體制內外,或者國族內外,每個選擇都由我做出,即便全無作為,依舊還是我的選擇……六年來,我是否足夠清醒、自覺、認真地反思過:究竟什麼是獨立和自由?

我聽過太多中國流亡者與家人在「第三地」會面的故事, 這部電影是對中港台地緣政治的隱喻。這是一個看起來像一家人,可早就沒有家庭之實的「家庭」。雖然,他們語言相通,但思維未必相通;雖然他們文化上能互相理解,卻不可能如普通家庭那樣生活在一起。現實中,中國從來要求在「香港」和「台灣」的前面,冠以「中國」二字,但這只會令香港和台灣越發主動地離它遠去。而《自由行》,正是一個有關「遠去」的故事:一家四人都在流亡,有人在中國之外,有人在祖國內部。中國數代兒女,總在家鄉和他鄉流亡,而我們又如何讓下一代不再繼續我們的命運呢?

——應亮

全片台灣取景

《自由行》95%的景取自台灣,主要在高雄,一小部分在台南。導演應亮指主要選高雄的原因是高雄是一個港口,實際上是戰略要地,但又有別於台北,相對邊緣。在現實中,大陸旅行團環島遊的起點有兩個:台北或高雄。影片將高雄新光碼頭、中山大學西子灣、打狗英國領事館、台南孔廟等著名景點都收錄在片中。應亮一邊寫劇本,一邊堪景。他第一次到高雄的原因與電影中的故事一樣,真的是為了與家人見面的旅行。那次的高雄給應亮的印象是:城市寬大、交通有些混亂、水果好吃、人很熱情。

電影與香港密切相關 自由即是家鄉

《自由行》邀得香港著名作家、編劇陳慧聯合編劇。導演應亮表示最初的編劇是自己與妻子三三,劇本初稿完全是自己的故事。當陳慧以朋友身份讀劇本後,給導演提了很多修改意見,當中包括許多導演與妻子無法寫出來的問題。陳慧建議加入對比,這樣才能見到流亡家庭的特質與變化。陳慧更一針見血地提出不少應亮不敢面對、但真實的反思,令劇本更立體。最後應亮邀請陳慧加入編劇,便有了現在觀眾見到的版本。

應亮透露《自由行》是自己記錄家庭經歷的方法,講述這個故事的衝動源於與孩子的溝通。在拍攝過程中,他一直提醒自己不要拍一個傷痕電影。應亮最關注人物情感,希望能努力以平靜的心態去講述這個故事。他表示自己是站在香港的角度去創作電影劇本,是以香港人的思維去看這個故事。對於電影中提到的「異鄉人」,應亮補充道,他們是把自由作為家鄉。

《自由行》中的丈夫常畫一些黑白的畫作,與電影場景呼應。這些畫作是香港漫畫家智海的作品。應亮用這些畫作表現丈夫精神世界的另一面,與電影中所用的詩歌、音樂互相配合。

眾演員開拍前參加工作坊 女主角體驗導演真實生活

2017年3月至6月的四個月內,扮演楊樞的宮哲同扮演丈夫的Pete Teo、小朋友譚心悅,共參加了六次演員工作坊。電影的工作坊並非把劇本上的內容提前演一遍,而是讓導演和演員們一同嘗試討論:假設人物處於隱藏在劇本文本背後的某個環境時,會是怎麼樣的呢?一眾演員與導演應亮不斷嘗試演出在劇本之外的角色的日常生活,為建立人物打下了很深厚的情感基礎,導演亦隨著工作坊的進行改動劇本。在工作坊之外,導演應亮還組織各位演員讀書、觀影。通過一系列的準備,各位演員之間,磨煉出了家庭成員的內在連接。

女主角宮哲是《自由行》確定的第一位演員。2016年10月,導演與她做完面談後,她便開始了資料閱讀、影片觀看、語言學習等等工作。電影中的楊樞日記,是宮哲在拍攝期間寫下的,很多文字來自工作坊的積累,充滿了宮哲對於角色投入的真情實感。宮哲在香港期間,更參與到導演應亮的日常生活中:接送應亮的孩子上學、去到應亮的課堂與放映會等,為飾演楊樞做足準備。

盧卡諾影后耐安再次展現天才演技

耐安與應亮導演的第一次合作是《我還有話要說》,她憑藉電影中精湛的演出獲得了瑞士盧卡諾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原本導演為避免重複,並不打算請耐安出演母親的角色。但經過多番考慮及選角之後,應亮還是決定讓耐安出演。耐安加入《自由行》劇組較晚,但她人生積累豐富、對劇本和資料有過長達半年的研究,再加上與女兒的扮演者宮哲保有多年默契,所以很輕鬆地演出了一位歷經幾代政治風波的中國女性。導演表示,在拍攝現場已經能明顯見到耐安與其他作品中的不同,大讚她是「天才演員」。在《自由行》中,母親始終想著:一旦了卻了人生心願,便再無他求。這個看似戲劇化的「人物需求」,被耐安用非常含蓄演出表現出來,呈現了多種有層次的情緒,輕易便把觀眾帶入了媽媽的世界。

馬來西亞獨立電影人Pete Teo出演導演心中的香港

導演應亮曾看過Pete Teo主演的數部馬來西亞獨立電影,對他特別的氣質很難忘懷。Pete與中國獨立電影界有過一些互動,還有在香港的生活經驗,粵語是母語,所以導演認為他具備成為人物的感性基礎。

應亮表示:「丈夫這個角色就是我心中的香港:一個不可缺少的、隱形的、忘我的支援者,他很講義氣,但又很單純。決定演員時,我想到了Pete。因電影中丈夫實在『太好人』了,很難立體,對創作而言,這不是好事。我必須找一個氣質有點『壞』的人來演,不然,人物心底那層消極的、黑暗的部分無法表達出來。」原來Pete曾多次在電影中飾演幫派人物或反派角色,本身亦製作搖滾音樂,與本次電影中的角色有很大反差,令導演相信他能為角色演出更加層次豐富的形象。導演續說:「Pete很好,他的表演很內斂,但有很多潛台詞。」Pete也全程參與了四個月跨度的工作坊,之後自然地演出了丈夫的角色。

譚心悅專注度與意志力出眾 生活化演出贏得讚歎

楊樞兒子悅悅的視點,是《自由行》故事講述中的主要色彩之一。而孩子與成人關係的改變,也是一條重要的故事支線。飾演悅悅的譚心悅參加《自由行》工作坊時,才三歲,拍攝時剛滿四歲。他會說國語和粵語,父母是馬來西亞的電影人。譚心悅在出演《自由行》之前已演出過兩部短片,但畢竟《自由行》是長片,導演應亮初期曾擔心他年齡太小,不道是否可以完成所有的表演工作。最終,譚心悅能成功演出,是他的父母提供了很大的幫助。在日常生活和工作坊中,譚心悅父母與他做了非常細緻的準備;影片的演員助理也付出了大量的心力。應亮表示最值得驕傲的應是譚心悅本人,他的專注度和意志力十分出眾,在《自由行》中的表演也絕非對成人表演的模仿,而是十分生活化的呈現。

Family Tour, A

關於台前幕後

導演 (應亮 ) 獨立電影導演、編劇、教師、策展人和影評人,出生於上海,早年在北京和重慶求學。2011年,他移居香港至今,成為一名香港市民。

作為電影工作者,1999年至今,應亮共完成五部長片和十多部短片,包括《背鴨子的男孩》、《另一半》、《好貓》、《我還有話要說》、《自由行》、《慰問》、《九月二十八日▪晴》等,曾獲多個國際獎項,包括東京Filmex國際電影節評審團獎、布里斯班國際電影節費比西國際影評人聯盟獎,鹿特丹國際電影節最佳短片老虎獎,洛迦諾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和最佳女演員獎,以及金馬獎最佳劇情短片等。

他也是一名電影教師,2009年起,他在北京栗憲庭電影學校擔任主講教師。2010年,他擔任栗憲庭電影基金的教學總監。2011-2012年,他於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任駐校藝術家。之後,他又任香港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和香港浸會大學的客席講師。2012-2017年間,他擔任由「采風電影」主辦的紀錄片大師班的導師。2012年-2017年,他多次擔任台灣Doc Doc工作坊和Short Lab工作坊的導師。2018年他又開始參與香港的社區教學,為中老年女性開設攝影和紀錄片課程。

他還是一名影展策劃人和活動者。2008年起,他擔任重慶民間映畫交流展節目總策劃,在中國各地及倫敦、加的斯等地策劃了近十個巡迴展。2011年,他於重慶民間映畫交流展開辦「青年電影訓練營」,並擔任教學總監。2012年至今,他為香港的華語紀錄片節擔任節目策劃。2017年,他擔任香港的日常放映活動「電影自治區」的節目策劃。

在評論及學術領域,他的影評和時評散見於《放映週報》、《端傳媒》、《報導者》等網絡媒體。2014年,他成為中國獨立紀錄片研究會的發起人之一。2018年-19年,他與楊慧儀合作編輯了兩本學術書,分別是:《家在香港:非華人族群調查》和《香港的第三條道路:莫昭如的安那其民眾戲劇》。

耐安 飾演 (母親陳曉琳 ) 中國演員、製片人,著名導演婁燁的長期合作夥伴。1990年,首次主演電視劇《姊妹行》。1993年,耐安主演愛情劇《阿惠》,憑此劇贏得亞太華語電視節最佳女主角獎 。擔任製片人的作品包括:《週末情人》《蘇州河》《紫蝴蝶》《春風沉醉的夜晚》《浮城謎事》《推拿》等。2012年憑應亮導演的影片《我還有話要說》,獲得瑞士盧卡諾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

宮哲 飾演 (楊樞) 畢業於中央美術學院攝影專業,中國女演員。2005年宮哲大三時憑藉影片《我們倆》獲第十三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佳新人獎,以及第七屆華語傳媒大獎最佳新人獎,此為其代表作 。之後數年,她參演了不同的電視劇和電影,包括電視劇《天涯咫尺》,2009年電影《大地》,2010年電影《大震撼》,2011年電影《西單女孩》,2012年電影《布爾津童話》。

Pete Teo(張子夫)飾演 (丈夫張家銘) 馬來西亞獨立音樂人、電影製片人和演員。曾出演多部馬來西亞新浪潮電影,包括《丹絨馬林有棵樹》、《蘑菇兄弟》、《黑夜行路》等長、短片,近期參演好萊塢電影《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

資料提供:Golden Scene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