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天堂 - 遊走巴黎、紐約 趣看東西方的種種光怪陸離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20年10月29日
Poster

那裡是天堂 It Must Be Heaven

資料
發行:First Distributors
導演:Elia Suleiman 伊利亞蘇里曼
主演:Elia Suleiman 伊利亞蘇里曼、Gael García Bernal 加爾卡西亞般奴
級數:IIA
片長:102分鐘
院線:百老匯電影中心 / PALACE ifc / 英皇戲院 娛樂行
上映日期:2020年11月5日

電影介紹

伊利亞蘇里曼(Elia Suleiman)的荒誕和戲謔只此一家,說他是巴勒斯坦的積葵大地Jacques Tati,和巴士達基頓(Buster Keaton)或者羅伊安德遜(Roy Andersson),都不夠準確。招牌固定鏡頭冷眼觀察,刻意減省對白,看似漫不經意,都是精心設計,不時爆發意想不到的幽默與諷刺。康城影展特別表揚,兼獲國際影評人聯盟獎。

「以巴衝突」好像從未停頓過,巴勒斯坦建國無期,在這戰火頻仍的地方出生的蘇里曼,拍的電影卻很不巴勒斯坦,沒有任何國仇家恨,沒有很少對白、每段劇情看似不連貫、有著近乎荒謬的幽默,但實則充滿著對故鄉的愛與懷想。蘇里曼大半生自我流放,長居歐洲,一直在追求心中的天堂、追尋歸屬、身份認同和家國定義。《那裡是天堂》用異鄉人的目光揭露東西方政局雖處天秤兩端卻有著共通的弊端,透過誇張荒謬的手法,呈現看似繁榮的歐美社會已逐漸趨向「巴勒斯坦化」,轉化成警察國家。

It Must Be Heaven

故事大綱

沉靜寡言的導演,打算拍攝一部關於「中東和平」的喜劇,從家鄉巴勒斯坦出發到巴黎和紐約尋找資金,卻一直碰壁,法國人嫌他的劇本「不夠巴勒斯坦」,美國人則是一笑置之。旅途中目睹歐美社會光怪陸離。身處西方自由世界,驚見巴勒斯坦的影子-民眾陀槍,坦克通街走,警察圍捕少女,以為擁有自由,其實可以隨時走樣。

編劇|導演 |主角

伊利亞蘇里曼的人生際遇就像他的電影一樣奇妙,在15歲輟學那年,他發現自己莫名成了登記在案的幫派領袖。自認膽小的他逃離了家鄉,先去了倫敦,21歲時以非法移民的身分入境美國。初來乍到的蘇里曼,尚不知志向為何。某天,好友帶他從一處逃生通道偷偷混入紐約大學的電影課,讓他從此與電影結緣。

蘇里曼曾說過他的創作養分來自高達(Jean-Luc Godard)、溫德斯((Wim Wenders)、小津安二郎與侯孝賢。對他影響尤深的是小津,看到小津招牌的低鏡位、固定鏡頭時,他想起了家鄉拿撒勒在非法佔領之下,卻也只能平靜度日的詭譎狀態。但現在去分析蘇里曼的作品時,容易聯想到的卻是賈克大地(Jacques Tati)與巴斯特基頓(Buster Keaton)。蘇里曼常突顯人物與無法掌握的環境之間的疏離感與莫名的喜劇感,這點確實有賈克大地之風。

1993年,蘇里曼開始投入首部劇情長片《某種失蹤個案的紀錄》的創作,他找上了多位法國電影製片人請求合作,卻被以劇本「不夠巴勒斯坦」為由而拒絕(這一幕將在《那裡是天堂》中重現)。作為巴勒斯坦導演,蘇里曼的作品確實偏離世人預期,既沒有無情戰火下的催淚愛情與親情,也沒有為自由解放殉道的炸彈客血淚史。他往往選擇不帶任何情感的固定鏡位,宛如監視器一樣去看待各種發生在拿撒勒的小事。事實上,他自己就像一台人形監視器,從《某種失蹤個案的紀錄》開始,他主演了自己的每一部作品,但多半憂鬱不語,像是尋不著歸宿的幽魂。

蘇里曼在《天降女忍者》中展現了他的反叛性,有別於《某種失蹤個案的紀錄》較為平實的紀實色彩,他嘗試在作品中展示各種暴力,對比劇中人的無動於衷。片中最令人稱奇的,莫過於一場巴勒斯坦女忍者飛天對抗以色列軍人的戲碼,過度誇張的非寫實呈現,像是在譏諷那些稱他「不夠巴勒斯坦」的觀眾。本片讓他贏得了康城評審團特別獎,從而成為影壇成就最高的巴勒斯坦導演。

2009年的《這事不能說太細》是蘇里曼的家庭史詩,他參考了父親的日記,重塑了家族的四個時代。但一如他的創作慣性,作品一樣是以各類荒謬的瑣事組構而成,也同樣背離寫實,不見壯闊的史詩感,反而像是一場夢之旅。

上述三部片構成了他的「巴勒斯坦三部曲」,2019年的新作《那裡是天堂》則是他導演生涯的新篇章,這回他將焦點擺在歐美,尤其諷刺了美國寬鬆的槍枝管制,隱晦地指出這個世界原來正在一步步「巴勒斯坦化」。

但依然不變的是,蘇里曼依然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世界,不發一語,將詮釋權交給願意跟他一起做夢的觀眾。確實,以夢境的邏輯來理解蘇里曼的創作是最適切的,其作品一貫的去戲劇性與突如其來的荒唐場面,都說明了他的作品具備著夢的特質。

資料提供:First Distributo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