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衛的世界》:4K修復版全攻略

撰文: Kantorates | 發布日期: 2021年04月17日
王家衛的世界:4K修復版全攻略


今年香港國際電影節的一個焦點環節,就是重映香港著名導演王家衛的四部經典作品《墮落天使》、《春光乍洩》、《花樣年華》及《2046》,而且號稱是全新的4K修復版,教不少影迷期待。

讓王家衛影迷期待的,不僅是這些經典之作的重映,最令人驚喜的是,這次所謂的4K修復,並非只是如一般舊片翻新一樣,只是舊菲林洗淨或修補等基本指定動作,而是有點像當年重製《東邪西毒》一樣,花費大量時間進行「二次創作」,對多部電影的原始色調、畫幅等都有「微整型」修正,所以這個4K修復工程,雖然修改的程度不如《東邪西毒》規模龐大,但也絕非如一般老片修復的簡單。

注:以下截圖並非準確frame by frame逐格對比,僅供一般參考

The Criterion Collection的4K修復

王家衛的影迷遍及全球各地,相信很多觀眾都跟筆者一樣,因為人不在香港而無緣入場重溫這些經典,但大家也不用失望,因為今次的王家衛4K修復作品系列,其實並非只是為香港國際電影節而做,而是美國影碟發行商The Criterion Collection的一項影碟計劃。

熟知影碟市場的資深影迷,對於The Criterion Collection(以下簡稱CC)這個品牌應該都不會陌生。過去三十多年來,CC一直從事把經典電影修復翻新推出影碟的生意,由最初的鐳射影碟到後來的DVD影碟,再到目前的藍光碟,幾乎把歐美所有經典一網打盡。近年CC也專注於推出導演系列的藍光珍藏套裝,例如過去幾年的黑澤明全集、費里尼全集、李小龍全集等,都讓影迷大破慳囊。

今年初CC把目標對準王家衛,跟其合作修復7部電影,推出名為《World of Wong Kar Wai》(以下簡稱WOWKW)的藍光珍藏套裝,除了今次有份在香港國際電影節放映的《墮落天使》、《春光乍洩》、《花樣年華》及《2046》,還包括《旺角卡門》、《阿飛正傳》、《重慶森林》,以及短片《愛神之手》。其實過去CC已曾單獨推出《花樣年華》和《重慶森林》的修復版影碟,《墮落天使》、《春光乍洩》則獲Kino和Artificial Eye等品牌出碟、而且都是畫質最高級的藍光版,所以不少人起初都以為,CC今次推出WOWKW套裝,只是把部分之前的影碟歸集,再次出版,但實情卻非如此。

今年三月剛推出市面的WOWKW套裝,包含的七部王家衛電影,都跟先前獨立出碟的藍光碟不同,是完全重新修復製作的新版本。按照CC的宣傳資料,這個獲王家衛親自參與監修的全新4K數碼修復版,由他本人全程調控。王家衛表示,在修復過程時,他面對一個難題,就是僅把影片修復成當年公映時的模樣,還是按照他起初創作這些電影時的想法作出改動,而最後他選擇了後者,即是為這些經典作品進行「二次創作」。

對於王家衛的講法,我們當然只能姑且聽之,畢竟熟悉這名善變導演的影迷都知道,王家衛的創作想法,是無時無刻都在變化,今天他想要做的事,明天可能會完全不一樣。他說改動是要回到初心,但究竟這個初心,是否真的是他當年創作這些電影時的想法,還是最近重溫舊作時萌生的念頭,作為外人是無從得知。舉例來說,當年《東邪西毒》便曾出現多個版本,即使在香港戲院和電影節公映的版本,也曾作出改動,十多年後的《東邪西毒終極版》,改動之大更不能再稱為修復版,而是儼然變成另一部作品。同理,《一代宗師》也分亞洲和美國兩版,故事結構大不相同,但兩版都是由王家衛親自監修,都是所謂的導演認可版本,並沒有所謂普通版或導演版之分,可見王家衛在電影創作上的確三心兩意,很難單憑他的片言兩語,評估他的心底話。

在分析WOWKW套裝的七部電影跟原版的異同前,或許先補充一下,《東邪西毒》和《一代宗師》兩片並未包含在內,原因可能跟這兩部電影,都曾在美國分別由Sony和Anchor Bay公司發行有關,現在兩片的DVD影碟仍然在當地流通,相信版權仍在這些公司手上,所以遺憾未能收錄於今次的WOWKW套裝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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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WKW套裝綜合賣點

今次CC推出的WOWKW藍光珍藏套裝,建議售價設定為200美元,不過自推出後,各大美國零售商一般標價約130至150美元左右,以整個套裝合計七部劇情長片,以及其他特別收錄來說,每片平均價格不到20美元,算是合理。

套裝內的七部電影,都經過4K數碼修復,當中《重慶森林》、《墮落天使》、《春光乍洩》、《花樣年華》及《2046》,都配置5.1聲效質素(部分如《重慶森林》、《花樣年華》等有做重新混音),年代較久遠的《旺角卡門》和《阿飛正傳》,則保留當年的單聲軌音質原貌。可惜的是,全部影片都只提供英語字幕,不諳英語、日文和上海話的觀眾,觀看《阿飛正傳》、《花樣年華》和《2046》等夾雜不同語言或方言的電影,可能會稍感不便。

除了七部劇情長片,套裝收錄的王家衛作品,還包括《愛神之手》,這是2004年王家衛跟歐美名導演安東尼奧尼和史提芬蘇德堡合作的合集電影《愛神》(Eros),其中一個由他執導的短片,這次收錄的版本,據知為加長版,比原版稍長。

另外,套裝也收錄了王家衛2001年的短片《花樣的年華》,這應是當年配合《花樣年華》公映時推出的宣傳品,說是短片其實是兩分多鐘的MV,主要是為周璇主唱的歌曲《花樣的年華》,配上當年舊電影片段的音樂錄像。

訪問和製作特輯方面,當然少不了王家衛的訪問和對答、杜可風、張曼玉、梁朝偉、張震、王菲和章子怡等的訪談,當中大部分都曾於以往的藍光或DVD影碟收錄,當然也有新拍攝的部分。

其他收錄的話,CC一般配置如刪減片段、其他結局、製作花絮、宣傳片、音樂錄像和預告片自是不可少,另外,CC常見的附加小書冊也印刷精美,另加六片甚有收藏價值的菲林,相信能滿足影迷需要。

旺角卡門 / 阿飛正傳 / 重慶森林 / 墮落天使 / 春光乍洩 / 花樣年華 / 2046

《旺角卡門》

畫質:1080p / 畫幅:1.85:1 / 聲軌:粵語LPCM Mono / 字幕:英語

按創作年份計算,首先由《旺角卡門》說起。這是王家衛首次執起導演筒的作品,其時的王大導還是頗為循規蹈矩,可能礙於商業市場的壓力,劇情始終較著重通俗娛樂效果,還未走上往後離經叛道之路。論國際認知和影響力,《旺角卡門》當然不能跟以後的作品相比,但對於研究王家衛電影發展的影迷來說,仍是不可或缺的一部。而對於一般觀眾來說,這部電影最為人熟知的一幕,必然就是張學友在竹館挑釁萬梓良,著他食屎的場面,事關這個鏡頭和對白早成為網絡改圖的對象,過去十多年經常在社交網或論壇上流傳。

在WOWKW套裝的七部劇情長片中,《旺角卡門》的改動不算多,首先在片長方面,WOWKW版比起之前香港推出的DVD和歐美Kino版分別長不到一分鐘至十秒鐘,按道理說應沒有什麼大刪減,只是WOWKW版的畫幅比例為1.85:1闊銀幕,比起上述兩版的1.75:1畫幅略窄,所以在家中16:9闊熒幕電視看的話,上下方會出現非常薄的黑邊。事實上,今次WOWKW版的幾部電影,都有修正畫幅,當中以《墮落天使》差別最大,下文會續談。

畫面方面,最明顯的調整是顏色質感,兩版最大分別是WOWKW版似乎為電影加添了一種類近青綠色的主色調。這個濾鏡色調看來深受王家衛喜愛,後來的《阿飛正傳》,就進一步「青綠化」。當然,如果單是觀看WOWKW版,未必能夠察覺當中差異,但只要把新舊版放在一起比較,色調的調整還是挺明顯的。另外,WOWKW版的畫面解像度當然比以往任何一版高,而整體上也較暗。

以往影碟發行商通常會把DVD的畫面調亮一點,因為一般觀眾在家播放影碟,很少會如在戲院一樣,把家中所有燈光關掉,而且電視解像度有限,影片內容太暗的話,觀眾就看不清楚了,所以影碟的畫面亮度,跟戲院公映的電影有別,不過CC推出的影碟,通常以恢復原貌為目標,所以就不會因為要遷就電視而強行改變原片亮度了。

《旺角卡門》WOWKW版的特別收錄不多,只附設另外兩個不同的片尾結局,以及預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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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正傳》

畫質:1080p / 畫幅:1.85:1 / 聲軌:粵語LPCM Mono / 字幕:英語

眾所周知,《阿飛正傳》是讓王家衛走上電影大師之路的最重要作品,也是確立起其個人風格的發軔作。《阿飛正傳》過去曾多次發行DVD影碟,包括香港、歐美等等不同版本,數年前,香港Mega Star也發行了藍光版,論聲畫質素來說已是非常不錯,值得保存,尤其今次WOWKW版不是單純修復,而是近乎「二次創作」,對於王家衛的超級影迷來說,新舊兩版都有收藏價值。

《阿飛正傳》WOWKW版的片長,比起之前幾版也是略長半分至一分鐘左右,跟《旺角卡門》一樣,畫幅是1.85:1闊銀幕,跟之前幾版的1.78:1有別。畫面主色調方面,正如上面提到,《阿飛正傳》的「青綠化」,比起先前的版本是更進一步。其實Mega Star發行的藍光版,已對畫面色調作出一些調整,WOWKW版則是把這一層青綠色濾鏡的質感推到另一個層次。王家衛和攝影指導杜可風過去曾多次於不同訪問提過,當年拍攝時已非常強調青綠色濾鏡的主色調,只是後來發行影碟時被強行修改,所以現在只不過就是回到原點而已。

《阿飛正傳》WOWKW版的特別收錄包括一個比原版短一分幾鐘的另外一個剪接版本,杜可風和張曼玉的英語訪問及預告片等。關於這個短版,主要是片初和片尾有別,但未經數碼修復,純粹作為紀錄保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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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森林》

畫質:1080p / 畫幅:1.66:1 / 聲軌:粵語DTS-HD Master Audio 5.1 / 字幕:英語

想當初王家衛拍攝《東邪西毒》遲遲未能埋尾,累得同公司的夥伴劉鎮偉還要立即趕拍原版幕前人馬的《東成西就》,以應付院商壓力,有誰想到在這空檔之間橫空出世,起初被視為遊戲之作的《重慶森林》,會成為無數王家衛影迷的最愛,而王菲更憑跳脫自然的演出,更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和台灣金馬獎的最佳女主角提名?

CC於2008年前曾發行《重慶森林》的藍光碟,今次的WOWKW版當然有別,但兩版片長和畫幅大致相同,都是1.66:1,這跟以往發行過的1.78:1版有別。王家衛曾聲稱1.66:1是其最愛畫幅,所以後來的《花樣年華》,同樣使用這個畫幅。

CC舊版藍光碟,不論聲畫質素已是亟高水平,所以比照兩個版本,WOWKW版《重慶森林》在畫面解析度方面,其實並未有非常顯著的提升,但如果把兩版放在一起比較,就會發覺WOWKW版的畫面比舊版昏暗不少,除非使用投影機觀看,否則一般在電視上看,部分黑夜場景可能會看得比較辛苦。不過畫面調暗後,有時候戲中人的臉色反而更自然,色彩飽和度也豐富一點。

《重慶森林》WOWKW版的特別收錄包括一個有關王家衛和杜可風的BBC電視節目節錄、合計約15分鐘的三條刪剪片段、預告片等,這些內容其實都曾在CC舊版藍光碟收錄,另外新增的則有一段杜可風訪問片。

《墮落天使》

畫質:1080p / 畫幅:2.35:1 / 聲軌:粵語DTS-HD Master Audio 5.1 / 字幕:英語

《墮落天使》在國際影壇獲得的榮譽,可能不及王家衛以後的作品,不過卻還是有其獨特的存在價值,也是王大導首次起用黎明和李嘉欣等非張國榮/梁朝偉/張曼玉等固定班底。黎明和李嘉欣是否喜愛這部作品難以得知,但從雙方未有再次合作可知,兩人應該還是未能跟王大導拍出默契。

《墮落天使》WOWKW版的片長,比起之前幾個歐美版也是略長半分至一分鐘左右,而比起更舊一點的港版,更長3分鐘,不過該港版製作粗糙,畫幅竟然只是1.55:1,基本上可以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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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畫面比例,《墮落天使》在WOWKW套裝的七部劇情長片中,是改動最大的一部,由原來的1.78:1闊銀幕,一下子修正為2.35:1超闊銀幕,如果在16:9電視上看,上下黑邊會比原版厚得多,這樣的改變,對於一部電影來說是翻天覆地,觀感上幾乎已變成另外一部戲。對此重大改動,王家衛的解釋是,當年他拍攝該片時,本來就想弄成2.35:1的畫幅,只是因為剪片時出了技術問題,才勉強採用1.78:1畫幅的版本。王家衛進一步表示,超闊銀幕的畫面可以加強戲中人物的距離感,跟超闊廣角鏡頭更為配合。

畫面色調方面,WOWKW版整體似比原版略暗,但跟《旺角卡門》、《阿飛正傳》等不同,並未被加入青綠色的濾鏡效果。另外值得一提,部分鏡頭則由原來的彩色改成黑白。

《墮落天使》WOWKW版的特別收錄包括一個王家衛的新錄製英語訪問,比較有趣的是問題都是來自其他電影創作人,包括蘇菲亞哥普拉和近日大紅的趙婷等。另外也有一個杜可風的訪問、三段總長約18分鐘的刪剪片段、以及預告片等。

《春光乍洩》

畫質:1080p / 畫幅:1.85:1 / 聲軌:粵語DTS-HD Master Audio 5.1 / 字幕:英語

《春光乍洩》是王家衛首部以同性戀為題材的電影,不過在很多影迷眼中,與其說是講同志愛,還不於簡單看成兩個人的愛情故事,只不過兩個人剛好都是男性而言。《春光乍洩》這部戲另一為人談論之處,是拍攝過程的艱苦。全片大部分都在南美洲阿根廷取景,單是安排台前幕後前赴當地已花費不少精力,由於水土不服,男主角張國榮也因受細菌感染而病得死去活來,拍攝過程波折頻生。

《春光乍洩》過去曾發行多個影碟版本,除香港的美亞版,北美主要由Kino公司負責發行,該公司跟CC一樣,也是專門從事發行一些荷李活主流以外的世界著名電影的影碟。在CC拿到版權前,Kino也曾為《春光乍洩》推出藍光版影碟。

《春光乍洩》WOWKW版的片長,跟其他各版大同小異,相距不過1分鐘,但值得一提,眾版中,竟以當年香港的美亞版最長,比今次的CC版片長多2分鐘。至於畫幅比例則是1.85:1闊銀幕,跟美亞版的1.73:1或Kino的1.77:1有別,不過此片過去發行的不同版本,畫幅都有些微分別,但今次既有王大導親自監修,應是最切合電影原貌的呈現。

《春光乍洩》WOWKW版的畫面,跟以往版本最大差異是色調變得更柔和。以往很多影碟版本,不是被錯誤的過度曝光,就是畫面飽和度過剩,雖然亮麗但卻嫌後期修飾味過濃,相對來說,今次的WOWKW版基本上把這些問題都修正,所以觀眾應能看得更舒服。值得一提,王家衛表示,《春光乍洩》的部分底片曾因一場火災被毀,雖然及後經過急救,但不幸地有小部分梁朝偉的戲和對白被迫刪短,未知這是否WOWKW版片長比美亞或Kino的舊版略短的原因,如有熟知內情者歡迎指教。

《春光乍洩》WOWKW版的特別收錄包括紀錄片《攝氏零度:春光再現》,這部約一小時的紀錄片過去在香港曾獨立發行,後來也被安排在各版影碟的附錄,相信影迷不會陌生。另外除預告片外,則未有其他如台前幕後訪問的片段,跟《旺角卡門》一樣,未算太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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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年華》

畫質:1080p / 畫幅:1.66:1 / 聲軌:粵語DTS-HD Master Audio 5.1 / 字幕:英語

在王家衛的眾多作品中,我最喜愛《花樣年華》。雖然很多人都會說,《阿飛正傳》、《東邪西毒》等才是他早年的創作顛峰,但以電影語言運用的成熟度、主題闡釋手法、藝術效果等,始終以《花樣年華》時期最突出,而梁朝偉和張曼玉表面含蓄但內心激情澎湃的演繹,也非常精彩。

《花樣年華》過去曾多次發行影碟,單是CC公司,已先後發行過DVD和藍光版影碟,當中2012年的藍光版,可算是聲畫質素最優秀的版本。今次WOWKW版的片長,比此版略長半分鐘,畫幅比例則兩版相同,都是1.66:1闊銀幕,其實早於十多年前CC首次推出DVD影碟,已把影片畫幅由之前其他版本的1.85:1,還原成原本的1.66:1。

有關《花樣年華》WOWKW版的畫質,可能是整個套裝中最受到爭議的一部,因為王家衛針對這部片的處理,可算重槌出擊,為原本已被視為非常完美的畫面顏色,添上一層濃重的泛青黃色濾鏡,導致全片出現一種懷舊老片的感覺。由於這個濾鏡用力頗大,片中很多色彩都好像褪色一般,連演員的皮膚顏色,也泛起黃黃綠綠的質感,若把新舊兩版並排觀看,當中差異更是非常明顯,因此不少影迷質疑,究竟王家衛作出這樣的修改前,是否有跟攝影指導杜可風和李屏賓等先作商量?

《花樣年華》WOWKW版的特別收錄大多都曾在之前的CC版出現,包括一個長約50分鐘的製作特輯、上面提過的《花樣的年華》MV、影評人東尼萊恩的訪問、王家衛、張曼玉和梁朝偉的訪問、共長約35分鐘的刪剪片段和另外結局、電影MV、預告片等,不過之前CC藍光版也有收錄的香港、美國和法國預告片,則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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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6》

畫質:1080p / 畫幅:2.35:1 / 聲軌:粵語DTS-HD Master Audio 5.1 / 字幕:英語

《2046》是《花樣年華》的後續,是有關後者男主角周慕雲(梁朝偉)的故事。這部電影當年備受關注,由於拍攝周期太長,曾被戲稱可能要等到2046年才拍完。影片包攬中港日紅星,包括自《重慶森林》後再次跟王家衛合作的王菲、兩大謀女郎鞏俐和章子怡、以及日本紅星木村拓哉。據說當年木村對於該片期望不少,望能藉此邁向國際,可惜後來因拍攝時間太長而不適應,而且影片在國際影展的口碑,也未及王家衛過去的作品,因而未能打響其進入國際影壇的算盤。至於鞏俐和章子怡,看來倒未被王家衛的冗長拍攝周期嚇倒,以後還有合作。

《2046》過去在歐美曾發行DVD影碟,不過未知是否版權關係,從未被CC公司修復。今次的WOWKW版,片長比以往Sony推出的版本略長半分鐘,畫幅則有輕微改動,由之前的2.37:1超闊銀幕,修正為2.35:1,事實上,之前歐洲版的畫幅也有分別,為2.40:1,但既然WOWKW版由王家衛親自監修,那應該是最能反映導演意圖的版本吧。

觀乎《2046》WOWKW版的畫質,看來和以往的歐美影碟版本分別不是太大。雖然《2046》是《花樣年華》的後續,但王大導並沒有如修復後者一樣,大刀闊斧添加濾鏡,相反,片中很多色調整修,都來得比較含蓄,相信舊版影迷不會如觀看《花樣年華》時般被嚇倒。

《2046》WOWKW版的特別收錄不算太豐富,除了一個長約半個多小時的製作特輯,還有一個7分鐘的MV、刪剪片段、宣傳片花、預告片等,並無新錄製的訪問。不過值得一提,短片《愛神之手》也被收錄在這片影碟中,而且是片長56分鐘的加長版,比原版長得多(原版《愛神》三部短片加起來才104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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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今次CC推出《World of Wong Kar Wai》套裝,是少數引起不少爭議聲音的出品,而妙在引發影迷非議的,並非如一般發行商因為作出不尊重原版的改動所致,而是來自電影創作人本身的堅持改動。

我認為支持原版的觀眾不用太動氣,畢竟這所有的改動都是原作者王家衛的授意,不喜歡的大可選擇不買。再者,上述七部作品,全部過去都曾推出藍光版影碟,聲畫質素足夠影迷收藏,不喜WOWKW新版者大可繼續保存及重溫這些較早的藍光版影碟。

對於今次的WOWKW套裝,整體上我還是比較推薦,以價錢論也算合理,當然如果手頭鬆動,最理想就是把新舊版都一網成擒,那就沒有煩惱了。

文: Kantorates (04/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