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tichrist

評分: 7/10
年份: 2009
片種: 劇情
導演: Lars Von Trier 拉斯馮特爾
演員: Willem Dafoe 威廉達科﹑ Charlotte Gainsbourg 夏洛特蓋恩絲堡

最近看過的康城影展競賽電影﹐ 都帶來痛苦難忘的經驗。 例如菲律賓導 演Brillante Mendoza 最近兩年的入圍作品﹐ 都採取了極端寫實的敘事美學﹐ 大量不堪入目的景像充塞在大銀幕上﹐不是簡單一句「噁心」能夠總結。 同樣地﹐ 2009 年丹麥名導Lars Von Trier 的《 失落伊甸園》﹐ 繼續其一貫的 語不驚人死不休態度﹐ 再次為觀眾帶來連場的視覺惡夢。

影片故事背景非常簡單﹐ 全片只有兩個人物﹐ 連名字也沒有﹐ 只以他 (Willem Dafoe 威廉達科) 和她(Charlotte Gainsbourg 夏洛特蓋恩絲堡) 相稱。 兩人 在沉迷性愛的時候﹐ 被忽略的年幼稚兒不幸墮樓慘死。 無法接受現實的 她﹐ 久久未能平復。 他本來是心理醫生﹐ 遂利用恐懼戰勝恐懼的心理治療 法﹐ 把她帶到最讓她驚恐的野外森林﹐ 在山中度假屋留宿並接受輔導。 他 在小屋中發現她以往撰寫有關中古巫女被屠殺的論文﹐ 而她卻漸漸失去常性...

為什麼現在的藝術片導演﹐ 總是這樣的殘忍? 總是這樣喜愛折磨觀眾? 明顯 地﹐ 這不是一部看一次便能有所領會的電影﹐ 影片情節愈簡單﹐ 細節位便 包含愈多訊息。 由片初嬰兒推倒三個玩偶﹐ 到後來森林中的三種動物﹑ 中 古巫女鬥爭的兩性比喻等﹐ 幾乎每一個劇情細節位﹐ 都充滿豐富的意像符 號﹐ 需要觀眾不斷的思考和反復推敲﹐ 才能領略當中的含意﹐ 真正了解編 導想表達的訊息。 可是﹐ 在這樣殘酷的畫面和充滿絕望氛圍的劇情之下﹐ 導演要求觀眾一次又一次地重複他走過的抑鬱旅程﹐ 強逼大家承受他不為 人道的心理傷痛(據報拉斯馮特爾曾患上抑鬱情緒病)﹐ 真的於心何忍嗎?

影片故事開局比較寫實﹐ 兩夫婦失去愛兒後﹐ 活在驚恐和內疚的痛苦中﹐ 未知編導是否曾把自己的患病經驗代入﹐ 把兩個主角人物的心理和生理變 化﹐ 描寫得特別細膩和真摯。 可是當兩人走到荒山小屋後﹐ 情況便急轉直 下﹐情節就如充滿迷霧的森林一樣 ﹐變成一個奇詭靈幻的哲學寓言故事﹐ 加上大量血腥暴力和露骨性愛場面的展示﹐ 讓人喘不過氣來。 不過請原諒 我未能在此詳細分析當中的所有符號和意像﹐ 這不是一篇短評能夠道盡。 事實上﹐ 坊間已有不少評論對影片內容有很多富見地和獨特看法的分析﹐ 有興趣者不妨上網查找參考。

拉斯馮特爾在片尾點明影片是向前蘇聯名導塔可夫斯基致敬﹐ 並有傳他在開 拍影片前﹐ 曾著兩位演員觀看塔可夫斯基的名作《 Mirror 》數遍。 或許其富宗 教背景的哲理性文本和意像化的符號﹐ 的確有師從塔可夫斯基的意圖﹐ 但論 美學上的觀賞價值﹐ 則差得很遠。 塔可夫斯基的電影﹐ 每一個畫面﹑ 每一個 鏡頭﹐ 都如詩般美麗和富韻味﹐ 讓人神魂傾倒﹐ 即使你聽不懂戲中的俄語對 白﹐ 或者搞不清它的劇情﹐ 單單只是看其場面和氣氛的經營﹐ 已是一種享受。 相對來說﹐ 正如上述﹐拉斯馮特爾的影像﹐ 一直都走在最極端的界線邊緣﹐ 由 早年的《 The Idiots 》開始﹐ 已充塞著坦率赤裸得儼如小電影的性愛場面﹐ 以及 毫無忌諱的血腥元素。 觀看《 失落伊甸園》﹐ 除非對另類電影有特殊癖好﹐ 或 者有一點點的變態和虐待傾向﹐ 否則只會從頭到尾的感到侷促不安﹐沒有一絲 的真正享受(這樣的說法﹐ 不是指影片的整體可觀性﹐ 而是指觀影時的情緒反應)。

《 失落伊甸園》影像凌厲懾人﹐ 兩主角演出俱佳﹐ 尤其女主角Charlotte Gainsbourg展示 出豐富且具層次的心理變化﹐大大增加劇情和人物間的張力。 不過這明顯不是 易嚼的電影﹐ 觀眾觀看前應有心理準備﹐我的意思是指﹐ 必須要有自虐心神的 準備﹐ 多看影片數遍﹐ 才能真正發掘其意義。

猛人- Willem Dafoe 威廉達科﹑ Charlotte Gainsbourg 夏洛特蓋恩絲堡

文: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