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周記 - AI製作電影將至荷里活滅亡?

撰文: Kantorates | 發布日期: 2026年02月14日

2026年02月14日

AI製作電影將至荷里活滅亡? by Kantorates

AI製作電影將至荷里活滅亡?

馬年快將來臨,在此預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今年繼續看到更多好電影。

說到電影界,不僅香港影業處於寒冬期,最近荷里活也面臨重大威脅,說的就是AI人工智能技術發展的一日千里。去年已曾在此欄目提過,有科技公司創造出所謂的AI演員,幾乎無所不能,可以演出任何高難度動作戲,也任勞任怨,可以24小時不眠不休工作。除了有票房保證的大明星不受影響,其他二、三線藝人或群眾演員,頓時面對存亡危機。

正當荷里活各大演藝工會,想方設法訂立新行規,阻止AI技術的入侵,以免從業員被搶飯碗之際,更嚴重的危機掩至。最近有好幾間科技公司推出全新AI影像製作模型,能夠輕易做出比荷里活一級大片的短片,登時令業界人士心寒,擔心有朝一日,整個行業都會被取代。

這樣的擔心,絕非杞人憂天,尤其電影投資本是一盤生意,如果能夠找到便宜的方法,達到一樣的效果,在商言商沒有人會反對。AI影像製作模型的發展,可謂日新月異。這絕非突然從石頭爆出來的新技術,而是在過去幾年,已幾何級數的規模急速成長,幾乎每隔幾個月,便迎來讓人無法置信的進步。

我在去年開始接觸AI短片製作,起初主要都是在一些大型AI模型的平台嘗試,如Meta、Grok和ChatGPT等。還記得去年初,這些平台提供的服務都非常有限,特別是生成短片的畫質和效果,只能說是幼稚園級別的實驗習作,任何人都看得出是人工製作。然而就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其生成效果已是大大提升,不但畫質比以前細緻真實,動態效果也達到專業播放水平,以照片生成短片而言,幾乎已達以假亂真地步,而且更重要的是,此等質素的影片,都能在免費使用的平台製作,並非付費升級工具的專利。

近日這股勢頭更進一步,中國的字節跳動和快手,分別推出Seedance和Kling短片製作工具,用戶只要輸入文字指令,便能生成如電影的一分鐘短片,由多個不同鏡頭連接,配搭完整聲效,並非如以往的5秒鐘單一鏡頭短片。這兩個程式甫推出,立即讓科技業界人士大吃一驚,因為這已不是實驗品,而是接近完整影視作品的程度,意味著再過一段時間,不難看到整部三十分鐘的劇集、甚至九十分鐘的電影,都能夠靠AI一舉生成。如此一來,業界的大量從業員,便坐等失業了。

除了Seedance和Kling,如果說到公開編碼的自主模型,阿里巴巴的Wan和騰訊的混元,也被視為AI影像製作模型的巔峰。正當美國人都專注在文字和綜合型的AI模型之際,中國人卻在影像領域上長驅直進,遠遠走在前頭。有批評者質疑,中國AI影像技術先進,是因為模型訓練無視版權。此說並非空穴來風,如我看過一個功夫短片,其鏡頭設計和剪接,顯然照搬七十年代的邵氏動作片,究竟這些科技公司訓練相關模型,是否獲得電影公司授權,是值得提出的問題。不過這並非只有中國的科技公司被質疑,事實上,過去幾年,如ChatGPT等美國大公司,也一度被指未經同意擅自利用大量有版權的文字著作,訓練旗下的AI模型,因此究竟如何在版權與訓練之間作出協調,看來將是整個業界必須面對的問題。

至於說到觀眾的接受程度,網上不少人都強調,不支持AI創作,但前提是,究竟有多少人能夠分辨眼前所見的影片,是實體還是AI? 如果是三年前,AI和真實創作,質素差異巨大,正常人都能看出分別,但今時今日,一般人是否還能一眼判定影片是真實拍攝還是AI,著實教人生疑。事實上,現在荷里活的特效大片,說到底就是電腦繪製,本來就具備人工修飾的成分,並非真實存在,那麼把電腦特效換成AI,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分別呢?如果說抗拒AI,批評AI沒有人味,但又接受也沒什麼人味的電腦特效,不是自相矛盾嗎?

電影業界抗拒AI,害怕大規模失業,但對於獨立創作人,AI可能是福音,因為這意味著只要有足夠創意,他們再不用受制於資本,而能自由自在地進行創作,不用花錢聘用演員和幕後、租場地、購買或租用昂貴的攝影器材,便能完成影視拍攝,真正達至完全的創作自由。

究竟這種創作自由的日子,什麼時候會來,沒有人能夠預測,但從過去兩、三年的科技變化,我大膽估計,三至五年之內,一般電腦用戶,都可以利用AI創作30分鐘或以下的影視作品,或者最多十年內,任何人都能夠僅用一個AI模型,便能拍攝劇情長片,到時電影業界的生態,定必會發生翻天覆地的巨大變化,行業轉型在所難免!

Kantorat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