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速5厘米 - 創作者們的熾熱熱情 為新海誠作品注入全新氣息
撰文: 編輯部 | 發布日期: 2026年01月20日
秒速5厘米 5 Centimeters Per Second
資料
發行:環球影業
導演:奧山由之
主演:松村北斗 、高畑充希 、森七菜、青木柚、木龍麻生、上田悠斗、白山乃愛、宮崎葵、吉岡秀隆
級數:I
片長:123分鐘
上映日期:2026年2月5日
故事大綱
1991年春季。貴樹和明里在東京的小學相識,溫柔地觸及彼此的孤獨,並逐漸建立起溝通。 然而,就在畢業的同時,明里搬家了。 即使分開,兩人仍持續通信。在中學一年級的冬天。 暴風雪之夜,兩人在栃木和岩船重逢,並在雪地中的櫻花樹下許下最後的承諾:「2009年3月26日再見。」時光流逝,2008年,貴樹在東京工作,過著封閉的生活,從未深度與人互動。明里也靜靜地過著日常生活,回憶著那些日子。兩人以不同速度走過這十八年,前往一個記憶之地。 那段時間的文字仍靜靜地漂浮在遙遠的距離與時間中,超越了未曾相遇的命運。
「自己也很訝異,我會哭著看這部片。 由衷覺得創作出《秒速5厘米》真是太好了!」 ~ 新海誠(原作)
真人版《秒速5厘米》是首部新海誠真人改編電影。改編自動畫電影《秒速5厘米》— 這部被譽為「新海誠世界」的起源,即使在發行18年後,也深受日本及全球喜愛。真人版由導演奧山由之以非凡的熱情挑戰執導。作為一位在34歲的年輕時期就吸引日本及海外關注的影像導演與攝影師,他是一位新銳創作者,也因其獨立電影《長椅小情歌》的導演才華而備受讚譽,這將是導演奧山由之的首部大型商業長片導演作品。
新海誠曾公開表示「最信任的演員」是松村北斗,今次真人版《秒速5厘米》就是由他擔任男主角一職。二人的合作早見於新海誠著名動畫之作《鈴芽之旅》,由松村聲演「關門師」宗像草太;亦曾於坂元裕二編劇電影《穿越時空の初吻》中展現精湛演技,深受眾多知名創作者信賴。本片為松村北斗首次擔任單人主演的電影作品。而女主角高畑充希近年先後出演是枝裕和導演《怪物》、李相日導演《國寶》等備受矚目作品,演技實力備受肯定。此外,電影更有森七菜、青木柚、木竜麻生、宮崎葵、吉岡秀隆等實力派演員共同參與演出。
電影主題曲為米津玄師的「1991」。 1991年是故事主角戶野孝樹與轉學生篠原明里相遇的一年,也是米津玄師的出生年份。 劇中歌曲與原作山崎正義「再一次,再一次機會」中令人熟悉。 此曲為今次電影重新混音製作。
本片於2024年至2025年間,跨越四季,在東京、種子島等地進行全實景拍攝。導演奧山由之表示:「我打算將自己內心所有殘留的感傷,全部傾注於這部作品之中。」
原著 — 新海誠的話
開始觀看電影時,一開始其實有點不自在。感覺就像把一個不完整、還很稚嫩的接力棒,交給了年輕的創作者們一樣,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然而看著看著,漸漸被畫面吞沒,到最後連我自己都嚇一跳,竟然一邊哭一邊看完。究竟是因為原作的元素讓我自己哭了,還是被奧山組的製作感動到哭了,抑或是在為那逝去的2000年代而哭,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但無論如何,就是被深深地感動了。
再一次體會到,《秒速5厘米》真是個奇妙的故事。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戲劇張力,沒有痛快的動作場面,沒有英雄也沒有反派。大家莫名其妙地受傷、傷害別人,總是覺得心裡缺了點什麼。可是20年前,那種「什麼都沒有」的感覺,正是我們自己、我們的生活的寫照。當時我就是想把這種東西撈起來,做成一部動畫電影。
動畫版是否真的達到了那個目標,我自己也沒什麼把握。但這次的真人電影,把當年那顆笨拙的種子,連同那份青澀一起,完美地開花結果了。我(幾乎是第一次)由衷覺得:當年做了《秒速5厘米》,真的太好了。
奧山組的各位,真的非常感謝你們。

創作者們的熾熱熱情 為新海誠作品注入全新氣息
新海誠的動畫首次被真人化改編。而且還是從2007年上映至今一直受到壓倒性支持,被稱為「新海世界原點」的動畫電影《秒速5厘米》(以下簡稱原作)。外界一直認為這個企劃是「不可能的挑戰」,但最終將它實現的,正是富士電視台的製作人玉井宏昌。2023年,玉井透過新海誠作品的製作及發行公司官網的「一般查詢」的聯絡去直接提出真人化企劃。當時新海誠公司的社長川口典孝對玉井表示原作只有63分鐘,直接真人化有難度,「要看你們打算拍成怎樣的故事」才決定。於是,劇本開發正式開始。
玉井找來在2020年富士電視台「年輕劇本大賞」認識的鈴木史子負責劇本。鈴木接下這個巨大挑戰,在原作基礎上加入全新原創故事。這份加入了不少創作元素的初稿劇本獲得社長川口好評,影像化的可能性逐漸打開。
正因為是三十出頭,才能描繪出的感傷主義形態
當時在日本電影業界中,奧山由之導演被視為其中一個備受期待的年輕創作者,他的動向於業界頗受矚目。正當奧山導演的首部長篇電影《長椅小情歌》第一段完成之際,他突然收到一句意味深長的訊息:「你喜歡新海誠導演的作品嗎?」時,奧山感覺到「這問題可能會改變我的人生」。猶豫再三後,他老實回答「我很喜歡《鈴芽之旅》」,結果玉井即刻把企劃書發過來。玉井曾經在另一個未能實現的企劃中接觸過奧山的人品,因此從一開始就堅信「這部真人版《秒速》的導演非他莫屬」。
「我很想以一個觀眾身份,去看看由奧山感性拍出來的真人版《秒速》。而且如果沒有他對工作那種誠實、執著與熱量,我覺得這部電影根本完成不了。」玉井說。
當時的奧山導演33歲,而巧合的是,新海誠當年創作原作時也是33至34歲。 十多年前還是學生的奧山,曾經看過原作。回想當時感受,他說:「作為愛情故事,結局出乎意料地真實,讓我感到非常心痛。」而再次重溫時,三十歲前後的他,意識到自己當時那種「未來人生究竟會走向哪裡?」的茫然不安、焦慮與不完整感,或許正是新海當年投射在遠野貴樹這個角色身上的東西。「雖然年齡只是一個數字,但我直覺到:現在33歲的我,應該能夠真正代入新海當年投射在貴樹身上的情感。我相信自己可以全力貼近貴樹的心情,也覺得這部作品除了現在的我,應該沒有其他人可以拍得出來。」奧山導演道。

深刻映照內心的、具說服力的演員陣容選擇
演員陣容在2023年至2024年間確定。
男主角遠野貴樹一角,從計劃初期就決定由參與過《鈴芽之旅》、深受新海誠及其公司信賴的男團SixTONES隊員松村北斗擔綱。其後隨著奧山導演及編劇鈴木史子的劇本持續發展,高畑充希、森七菜、青木柚等角色也陸續確定。「只有真人才能做到『活生生的人就在那裡呼吸』的真實感。」奧山導演堅信這一點,因此特別重視演員的語氣、說話方式等發聲真實度,以及能否與觀眾現實生活產生連結的說服力。
從故事關鍵人物宮﨑葵、木龍麻生、吉岡秀隆,到貴樹與明里的同學、職場同事等大小角色,都經過極度嚴格篩選,集合了電影界與劇場界極具實力的演員。飾演幼年貴樹與明里的上田悠斗及白山乃愛,是從500人規模的海選中脫穎而出。雖然上田毫無演技經驗,但奧山導演從他眼神深處感受到的真摯與不安,以及讓人想一直守護他成長的感覺,成為決定性因素。奧山導演道:「雖然對悠斗來說是人生第一次試鏡,但我就是想像中『貴樹應該會有這種眼神』的感覺。」
相比之下,白山乃愛的聲線與說話方式完全符合製作團隊心目中的明里形象。她比上田更有經驗,散發出的安心感讓年幼時期互相扶持的少男少女關係更具真實感。為了有更好的拍攝效果,奧山導演花大量時間與兩位小演員見面、聊天、玩遊戲、做運動,建立信任關係。比起細微的對白指導,導演他更重視打好基礎,最終才拍出帶有孩童自然光輝的幼年貴樹與明里場面。
「家」裡聚集,把每個人的心意凝聚起來的準備期
作為奧山導演首部大型長篇商業電影,他最重視的是讓每一位工作人員與演員都能把個人的情感帶到現場。他相信如果每個人都能把從小珍藏至今的原有風景和難忘的記憶等純粹而強烈的感情 —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注入作品中,就能成為既個人又能觸動很多人的電影作品。正如新海誠把自身私人的原風景濃縮成原作一樣,為了不讓大家的「個人情感」被稀釋,奧山導演提議把會議和圍讀地點設在他祖父母舊居改建而成的自家工作室。不是冷冰冰的會議室,而是希望從一個溫暖、像家的空間開始,讓大家打開心扉。
拍攝開始前約5個月,即2024年3月,導演他強烈希望盡早與主演松村北斗見面。松村當時說了一句:「如果能更了解遠野貴樹這個角色是怎樣的人,對我會有很大幫助。」這句話給了導演很大啟發。而且松村保持著非常謙虛的態度,他說:「之前參與的作品大家都給予好評,但其實我有很多不足之處,希望導演能把我拉高,一起真正努力完成。」聽到這句話,奧山導演心想:「那我就要付出30倍的努力才行。」
從那天開始到開鏡拍攝,奧山導演親手寫了信,加上原作解說、各年代背景、角色相關專業資料研究等,整理成厚厚110頁的文字資料冊。製作人佐野大也親自製作了傳達世界觀的Mood Board小冊子。當演員們收到這些有份量、精裝的資料套裝時,都忍不住驚呼:「從來沒試過……」熱情之高甚至讓演員們有點不知所措。松村後來回想:「我一度擔心自己的熱情度夠不夠,甚至有點害怕。但導演他們繼續準備,最後讓我覺得只要依靠奧山導演就一定沒問題,才安心開拍。無論是拍電影的意義、對導演的理解,還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我都覺得真的幸好是奧山導演。」而這些話在整個拍攝期間都一直留在奧山導演心裡,成為他維持動力的重要來源。
對原作的深深敬意,追求只有真人版才做得到的視覺表現
奧山導演最緊張的第一次與新海誠見面時,新海誠對他說:「(同為創作者)我把你當成一個對手哦。」這句話給了他巨大力量:「感覺他像是在溫柔地推我一把,告訴我們:相信自己和團隊,盡情做出超越原作框架的作品吧。這給了我很大信心。」奧山導演說。
不過,作品上映18年後仍然被狂熱喜愛的事實,還是讓奧山導演肩負沉重壓力。為了回應這份期待,他展開了近乎可怕的細緻準備。首先出於對「由人手繪製的動畫」的極大敬意,他把原作所有鏡頭的攝影機運行製成一覽表,分類、統計並做出厚達132頁的資料。徹底分析每個角度、焦距、人物配置的意圖,盡可能把應該繼承的部分最大限度重現。
攝影由曾合作《長椅小情歌》的今村圭佑負責。為了捕捉突發性,盡量採用長鏡頭,現場工作人員也壓到最少。如此一來,從幼年到成長的貴樹與明里之間的物理距離、時間流逝,以及隨之變化的感情,都能以視覺方式呈現。奧山導演解釋:「為了表現貴樹的心逐漸封閉,從兒童時期到青春期用手持攝影機,拍出流動、有風穿過的空氣感;到了成年期則大量使用固定鏡頭,像冷靜觀察般拍攝。特別是表現貴樹與世界隔絕、心境視野變窄的孤獨感,所以盡量用單人鏡頭拍攝松村飾演的貴樹;只有在與他人相遇時,畫面才會慢慢展開。」
原作主題曲兼劇中歌曲 — 山崎將義的《One more time, One more chance》,也在本片以全新詮釋方式登場,為真人版帶來更深的餘韻。
團隊凝聚力帶來、宛如奇蹟的拍攝現場
奧山導演曾因為漏拍重要場面而精神崩潰,甚至吃不下飯。但在曾一起拍廣告與電影的佐野等夥伴們充滿愛的對話與鞭策下,他重新找回拍電影的喜悅。正如導演所說:「從劇本開發到完成,發生了太多只能用奇蹟來形容的巧合,整個現場氣氛和諧又健康,大家都能正面面對。」演員與工作人員都處於放鬆狀態,享受著各自的第一次挑戰。
2024年8月從種子島的高中時期開始拍攝,其後跨越秋、冬、春,分多次進行外景拍攝,因此每次重聚都像小型同學會一樣熱鬧。漸漸地,大家開始有一空餘時間討論「上次現場的做法之外,還有其他可能性嗎?」這類問題,並開始實際嘗試,進一步強化了團隊凝聚力。其中一次在種子島,森七菜為了飾演澄田花苗這個角色,雖然從未曾衝浪,卻苦練兩個月。有天她始終無法好好乘浪,一個人非常懊惱的背影被奧山導演看見,而攝影師今村已經默默開拍了。本身導演與森七菜因為曾一起拍攝《長椅小情歌》,兩人之間的信任已深厚。「那天森主動說『大家一起去吃飯吧』,在飯桌上我們把真心話都說了出來。感覺像戰友一樣,一起跨越了那道浪。雖然我本人基本上沒下海。」奧山導演笑道。
9月在東京拍攝時,也與飾演明里的高畑充希積極溝通,一起去她設定工作的紀伊國屋書店後勤區「社會科見學」,導演說:「看著她如此認真抓住明里這個角色,我也得到很大幫助。」之後在高畑建議下,拍攝前讓演書店員的演員們帶自己喜歡的書來交換意見,讓書店場面的自然對話在正式開拍時自然流露。松村也說:「每天拍攝時都覺得每個場景都被很信任地拍下來。看過很多次的原作,現在真的有種立體的感覺出來了。雖然跟動畫、真人電影很接近,但又有某種不同。每天都是不可思議又快樂的體驗。」
故事關鍵場面 — 雪中櫻花樹下的拍攝,於1月在長野進行。由於「雪的飄落方式跟想像不同」,奧山導演在開拍前一刻大膽叫停,改到隔天再拍。奧山導演回憶說:「第二天到現場時,製作部為了讓小演員保持好心情,竟然搭了雪屋!大家明明已經很累,卻仍然在各處想辦法讓拍攝保持最佳狀態,從拍出的畫面中不斷感受到這些用心,真是充滿感恩。」

為時間與情感著色的、極致細膩的後期製作
後期製作中最艱難的是重現時代場景:兒童時期的1991年、高中時期的1997年、大人時期的2008年。特別是2008年的新宿街景,需要以現在的建築為基礎,局部用CG加工復原。 VFX由擅長廣告與MV名作的jitto工作室負責,從角色手上的手機到街上行駛的的士車款,都進行徹底時代考證。另外,原作重要意象「櫻花」與「雪」的細膩VFX表現也被極致追求。透過櫻花飄落、雪花降下的速度,來表現「時間的伸縮」。「同一秒鐘,根據誰、在哪裡、怎樣感受,體感時間都會不同。貴樹與明里在櫻花樹下度過的瞬間,對他們來說是刻骨銘心的時間。我們與jitto團隊反覆討論,到底要用怎樣的飄落速度,才能表現出那種時間的伸縮。」奧山導演道。
剪接方面與剪接師平井健一緊密合作,從海量素材中近乎全部網羅般細膩構築。配樂則由奧山導演強烈希望的岩文武負責。他認為江﨑「能把個人原風景託付於音樂,又同時擁有大家都能共鳴的懷舊與普遍性」,與自己的創作平衡感非常相似。江崎本人更親自前往種子島,從劇本開始製作形象專輯,負責全部作曲、編曲、演奏。拍攝後也與奧山導演、平井反覆調整,為原作故事注入全新聲音。
超越銀幕,輕輕陪伴觀眾人生的作品
7月11日初次試映結束後,試映室被溫暖的掌聲包圍。當奧山導演說出「好棒(最高)!」時,歡呼聲更加熱烈。奧山導演說:「雖然主角是30歲男性,但這不單是性別或年齡的限制,而是一部探問人生意義的故事,希望能觸動各種不同的人。」本片不只是初戀故事,它描繪時間與人際關係不斷分合、伸縮的過程;描繪即使長大成人,人生仍有很多無可奈何之處,但某些相遇會改變自己,某些話語與心意即使遲到也一定會到達。電影既忠於原作,又為角色內心與他們生活的世界注入說服力與普遍性,這需要藝術性與大眾性的完美平衡,而這平衡的探索正是本片核心。
電影結束走出影院時,希望觀眾的心能稍微輕一點 — 這樣的近乎祈禱的心情,也被深深注入作品之中。奧山導演分享說:「人生有很多問題無法立刻解決,也會有很多原因不明的焦慮與不安。但如果這部作品能傳達一句『沒事的』,能輕輕把手放在觀眾背上陪伴他們,我就會非常開心。」
資料提供: Spotlight Promotions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