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反抗的必然命運-《未來戰士:黑暗命運》(大雷)

撰文: bio-man | 發布日期: 2019年11月09日
Terminator: Dark Fate

未來戰士:黑暗命運 Terminator: Dark Fate

評分: 9/10
年份: 2019
片種: 動作
導演: Tim Miller 添米勒
主演: Arnold Schwarzenegger 阿諾舒華辛力加﹑ Linda Hamilton 蓮達咸美頓﹑Mackenzie Davis 麥肯絲戴維﹑Gabriel Luna 基比奧路拿

相信看過整個系列五集電影與影集版本兩季,甚至是接觸過影城遊樂園版本《T2-3D》的觀眾,多少都能感受到與影集版本劇情整合失敗的第三集之後的幾部續集,水準是每況愈下。其中特別是占士金馬倫曾經在第五集宣傳期間的「他認可的第三集」這番文宣言論,對照到作品表現的失常,反而連帶影響到影迷對於占士金馬倫的信任。

而這還是建立在超級英雄片的戲劇表現,關於銀幕女權崛起見解辯論的事件之外。

然而當筆者看完《未來戰士:黑暗命運》,這部占士金馬倫官方正式定調的第三集(舊系列續集與影集被視為平行宇宙作品),筆者我唯一的感想是,占士金馬倫真的是我看過的男性導演之中,最懂得拍攝女性的一個爽片導演無誤。

回頭討論《未來戰士:黑暗命運》,相較於1、2集硬性設定了未來戰士T-800的正反派立場,這一集最大膽的嘗試在於設計了『缺乏任務目標的未來戰士將何去何從』這一層劇情安排。也因此,占士金馬倫直接摧毀了觀眾對於《未來戰士續集》留下的未知未來的希望,反而更凸顯了這一層主題的詭譎與矛盾。

或許是因為《Rise of the Machines》首先提出了『審判日遲早會來,能做到的只是延後發生』這一層命運無法被打破的結論,後續的4、5兩集(不算入腰斬的兩季影集)均靠攏了『約翰康納終將死於T-800手上』這一個劇情點。也因此占士金馬倫在自己操刀的《未來戰士:黑暗命運》不但在開場就處死約翰康納,更提出了另一個希望轉移的可能性…救世主的包袱未必只能有唯一人選,這樣的劇情轉折。

而建立在這一層本集出現的設定之上的劇情發展,一個忠於指令的兇手(占士金馬倫宇宙的第三個T-800)在失去存在目的之後的生活裡,透過學習人性的過程了解自己犯下的錯誤,也在最後對應到莎拉康納在第二集與第二台T-800人機和解的精神傳承。換言之,六集下來的T-800之中,這一集同樣是由阿諾飾演的T-800是真正學會人性的T-800。

對比於在《未來戰士續集》陸續登場即懂得掩飾自己的反派未來戰士,試圖趨近於融入人類社會的滲透那種基於系統設定的程式,終歸是與成長建構的人性有一定程度的落差。不過在《未來戰士:黑暗命運》的REV-9對於同樣是刺客身份的T-800那段相同身份立場的『別妨礙我』的對話卻又讓人懷疑,新型號的未來戰士難道真的只是聽命令辦事的刺客嗎?

儘管全片充斥著過往1、2集均已使用過的劇情路線,但占士金馬倫仍不忘在故事之中置入了從《Rise of the Machines》開始的其他時間軸的作品使用過的元素…是的,儘管《未來戰士:黑暗命運》被占士金馬倫定調為官方第三集,但占士金馬倫也承認之前幾部《未來戰士續集》之後的未來戰士系列電影可以視為平行宇宙的作品。

也因此,不論是本集出現的半人半機器的女主角麥坎西黛維斯登場時的行事風格,或是REV-9的手段,均可以看到《Rise of the Machines》裏頭T-X的影子;而卡車追逐的戲碼必然是未來戰士系列必須存在的元素;莎拉康納重新找到葛蕾絲與丹妮駕駛的房車是《未來戰士續集》出現過的同款房車(連帶討論世界觀資訊的劇情也是充滿《未來戰士續集》裡,莎拉康納與第二集的T-800對話橋段的對照);REV-9從飛機上摔落地面時的收音機的音樂,正是《未來戰士續集》約翰康納在修機車的時候聽的槍與玫瑰的歌曲…更別提結尾在水壩中的戰鬥橋段,則是滿滿的《未來戰士續集》的韻味。

另外,沒有了天網卻出現魔鬼軍團的設定,則借鏡了影集版的第三勢力的元素。但是魔鬼軍團主腦雲端化的設定,則是借鏡了《未來戰士:創世智能》的『創世紀』雲端整合系統。值得一提的是,未來戰士化的約翰康納仍是在未來的天網影響之下,才導致了『創世紀』的天網化。而天網的雲端化其實早在《Rise of the Machines》結局就提出了,天網將自己演算成電腦病毒流竄,因此天網並沒有主機可以關閉的結論。

至此整合全部影視版本的未來戰士作品,大致可以歸納出幾個重點:約翰康納與天網的關係勢必是相殺才能共存,當其中一方消失,另者存在的必要性也將消滅;而AI智能崛起獵殺人類導致的審判日,以及救世主的誕生(崛起),也是必然發生的結果。這一點,關於時空旅行導致的時間軸變化乃至於歷史被竄改的觀點,同樣是出自於《未來戰士:創世智能》才首次提出。

而本集就是基於T-800完成刺殺約翰康納的任務之後的去向作為假設,不知道自己存在價值的未來戰士,在融入人類生活的過程裡(甚至還有了與人類共組家庭的婚姻關係),學會了真正的人性,從而明白了過去天網的任務是種錯誤,因而試圖彌補與償還。則對應了莎拉康納在《未來戰士續集》結局,透過第二個T-800未來戰士體認到的『機器學會人性的美好』這一個劇情主題。

在這主題之下,撇開新角色不提,兩位原班角色的恩恩怨怨,在劇情推演的互動可以更深切感受到1、2集莎拉康納對於T-800的各種矛盾心境。至於全新反派未來戰士REV-9,可能是目前整個系列發展下來,最接近原始占士金馬倫在1984年拍攝第一集的設定。當年占士金馬倫原本屬意的未來戰士人選,是希望由蘭斯漢內克森本身平凡不起眼的外型,來塑造未來戰士的融入人類生活圈的滲入性。

總結來說,這是一部原創者親自出手的續集中,很清楚明白觀眾,特別是鐵粉,愛看什麼的品牌作品。但因為系列片包袱非常鮮明,因此觀影前的建議,至少要看過1、2集,比較容易進入占士金馬倫的世界觀。

但筆者卻有感覺,這可能是阿諾最後一部未來戰士電影。一如他在戲中的台詞…「I won`t be back」。但儘管如此,《未來戰士:黑暗命運》仍是筆者目前全系列裡僅次於頭兩集最愛的續集。最後我必須要說,對比於羅拔柏德烈那根本連客串都不算的《未來戰士:創世智能》那一閃即過連一秒都不到的畫面,愛德華福隆在《未來戰士:黑暗命運》的客串有誠意太多了。

文: bio-man